“听说是个女的,具体不清楚,我也是跟我大姑软磨硬泡才问来的……”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女的就不是夏骁川了。

    官鸿泽的心刚放下来就又提到了半尺高——是个女的!他差点忘了,自己的母亲和柏三姨都是死于二十年前啊!瞬间不寒而栗……

    “故意杀人罪,判了三十年,听说那人在狱里表现不错,有减刑,算算时间,这几年也快出来了。”

    友人的话拉回官鸿泽的神智,他稳住嗓音问:“关在哪里?”

    “禾山监狱。”是a市专门关获罪前身份显赫和人的高级监狱。

    “能探望么?”

    “你当是随便的路人甲都进去看的啊?只有亲人才能探望!”

    “……”

    官鸿泽挂了电话,还在想“柏长青到底杀了谁”,久久不能回神。但他没有时间再去纠结、发呆,脑中充斥的问题快让他爆炸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些事情全部搞清楚!

    他其实很怕,怕叶禹凡真的因为夏骁川的事受过官家的伤害,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对叶禹凡有那种心思之后,这种担忧就更加明显。

    曾自作多情地以为叶禹凡对自己的态度是“欲擒故纵”,其实叶禹凡不过是想通过自己调查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而已……官鸿泽现在倒宁愿叶禹凡是真的对自己“欲擒故纵”!

    几日后,官鸿泽又联系了远在卡特城的kev。

    其实他跟陶思非这个叔叔算不上很亲,小时候听说过陶家,但因为陶家后人都在国外,所以并不走动。

    因为要去西里留学,才通过父亲正式介绍认识,能让他在国外有个照应。除了柏晴和柏沐的生日派对,官鸿泽也就拜托他帮过一次忙,就是见叶禹凡。

    kev接到官鸿泽的越洋电话也有点意外,当听到对方想打听夏骁川的事时,声音更是惊讶:“怎么会问这个?”

    “因为对夏先生过去很好奇,听说叔叔是夏先生的学生,所以才打这个电话……”

    kev谦虚道:“我当年能跟夏先生学画也是你父亲引荐的,学了几年却一无所成,真是有辱师门!”又问,“你是跟谁听说夏先生的事的,你父亲?”

    官鸿泽顿了顿,道:“不是,是我小叔。”

    “哦,凤鸣那傻小子啊,哈哈!”比起官林运,kev显然跟同龄的官凤鸣关系更好,问了几句有关官凤鸣的近况,kev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起这个,要提一下皇家艺术学院的safale,不知道uncle有没有关注这方面的新闻,小叔说safale的画风和夏先生很相似,safale是我的校友,我们都在猜测他的身份,因此我非常好奇。”真中掺假,半虚半实,官凤鸣不动声色地说着这些话。

    “原来如此,safale的事我听说过,但没怎么关注,至于画风,哎,我实在看不出来,要是能看得出来,我还会放弃艺术做商人么?” kev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官鸿泽有点遗憾,又问了几句,多是夏骁川生前的往事,陶思非与他相处时的感觉,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之类。

    kev也不掩饰,一一作答,但听起来都是既得体又官方的表述,在陶思非眼中,夏骁川只是个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艺术家。

    kev最后笑着说:“与其问我,不如去问你父亲,官大哥跟夏老师以前可是很好的朋友呢,他知道的事,肯定比我多。”

    官鸿泽客气地道了谢,挂掉电话,莫名觉得kev也在推托着事情的“真相”。

    而方才还在用轻松的语调说话的陶思非,脸上却丝毫没有轻松的表情。

    第113章 葛钦舟的来访

    宁城的夏日骄阳似火,叶禹凡回国后差不多每天都跟江冰混在一起,有时在酒吧听歌,有时和江冰骑摩托车满城跑,森林公园、野外湖区、高速公路……写生、画画、唱歌、聊天,偶尔在无人的角落亲吻……

    假期已经过去大半,叶禹凡沉浸在这种安逸的日子里,几乎丧失了警觉心、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躺在湖区的草地上,他枕着自己的手掌,望着天空发愣。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江冰侧过身来偷了个吻:“在想什么?”

    “在想……”叶禹凡舔了舔嘴唇,“你是谁。”

    “……”江冰被对方舔唇动作撩得眸色发暗,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一边喃喃:“你说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