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绯箴也问摩尔:

    “那你呢?平常工作都做些什么?”

    “很无聊的,不是填表就是收资料,还有一堆堆杂事,还要应付领导应付同事。”

    “听起来好无趣噢。”

    “忙起来烦得脑袋都要炸,闲起来又闲得发慌……”

    摩尔边吃着美味的咖喱饭边吐槽工作上不合理的事,并不是什么有趣的谈资。平时她很少会跟旁人如此抱怨工作,毕竟谁都不想听牢骚。

    抬眼看到霍绯箴喝了一口蛤蜊汤正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

    “虽然抱怨着,但其实你并不打算换工作吧?”

    “嗯。这份工作基本符合我的要求:稳定、工资不算低、加班少、离家近。可以比较轻松地养活自己。”

    “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嘛。”

    “这叫有自知之明。”

    刚工作那会儿,也不是没萌生放弃一切去做音乐相关工作的想法。但后来她想明白了,周末找个小酒吧驻唱更适合自己。当工作和爱好分开,她就无需讨好别人,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饭吃了一半,霍绯箴看了一眼时间,却忽然急起来:“糟糕,差点忘了!维娜姐下午的飞机回去,说了去送她的。”

    嘴里说着要迟到了,匆匆忙忙换了衣服。

    “饭呢?还吃吗?”摩尔问。

    “吃的吃的。”

    又坐下来迅速把盘子里的饭全扒拉到嘴里。汤喝了一半维娜姐的电话就来了,问她在哪。霍绯箴扯了个谎说刚出门,挂了电话把余下的汤喝完就起身。

    摩尔指指脖子说:“印子好抢眼,要挡一下吗?”

    “哦,要的要的。”说着又拿件有领子的衬衣套上,扣到顶部只剩一个纽扣,“哎呀,有点热。”

    “扣那么高好傻。”摩尔还趁机嘲笑她。

    明明赶时间,还不忘把垃圾和昨晚的啤酒瓶装好,准备提出去扔。

    “要麻烦你刷碗了。我送完她就直接去店里了。饭和咖喱都还有,晚餐热一下应该也够。不想吃的话就放着,我晚上回来再处理。”

    着急归着急,对家务事还是磨叽的。

    “行了,快去吧,家里交给我。”

    临出门霍绯箴还说:“窗帘我明天再装,工具箱放在玄关小心别绊到了。”

    “行了行了。”

    折腾一轮人终于出门了,看着关上的大门,摩尔心想:怎么突然就熟络了?好像别人说的家人。

    第18章 鸡排乌冬与弗里达

    依然是错开的作息,在家基本不会见到对方,但两人的交集还是多了一点。

    比如说,在星期一的晚上,冰箱里有一块芒果慕斯蛋糕,是给摩尔留的。留蛋糕的人没在家,只留了言说是技术学校的学生送的,挺好吃。

    又比如说,在星期四的晚上,霍绯箴回来时发现,晾在阳台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在床上了。收衣服的人已经睡了,只留了言说地方不够先帮她收了。

    再下一次在家里碰面,也是一个星期六的午后。

    摩尔这个周末没有安排,在家睡到自然醒。出了客厅就看到霍绯箴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黑色的背心短裤,半长不短的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全被捋到脑后,倒像个大背头,沐浴后残留的湿气在夏日里显得清爽。

    “刚回来?”摩尔问。

    “嗯。”

    “下次晚上不回来说一声,把门锁了安全点。”

    “好的,下次注意。”忽然又想起什么,“咦,你昨晚等我门了?”

    不然怎么会睡到这么晚才起床。

    “没有。”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只是看了个电影看晚了而已。

    “午饭吃了吗?”

    “外面吃过了。”

    “哦,好,那我自己弄点吃的。”

    摩尔寻思着煮碗面还是吃面包,她有点想吃热的东西。

    倒是霍绯箴跟过来身边说:“我来弄?冰箱还有两块鸡排。”

    自己不吃还要给室友做饭就很奇怪。

    打开冰箱,发现储存的食材是越来越多了,曾经空空荡荡的冰箱现在都快满了。

    “不用了,煮个面没多难。你一晚上没回来还是歇着吧。”

    总觉得这对话的走向有点怪怪的。

    倒是霍绯箴先笑起来:“你是不是想哪去了?昨天我妈过来了,陪她住一晚酒店。她有自己的新家庭,很少会自己过来看我。”

    嗯?猜错了?

    摩尔想了想,也噗地笑了:“真没有要你交代去处的意思。是不是我刚刚像酸溜溜的,很容易引起误会?”

    “嗯。有点……”

    “哎呀,我也觉得自己像质问出轨丈夫的女人。”

    说着两个人都笑起来。

    “可不是么,吓我一跳。我那些前任生气前也是这样的。”

    “你还是个惯犯哦。”摩尔故意白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