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做了?个打冷颤的动作,继续对新闻展开想象:“我看这?个热心市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可能是借警方力量黑吃黑……嗯, 不过也有可能故意写?成这?样, 写?给什么?人看的……”

    街道办的工作,有时是真的很闲。

    ···

    晚上, 摩尔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是我。”

    起身开门, 见到霍绯箴穿着黑色衬衣, 刚下班回来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卷保鲜膜。

    “干嘛?”

    “帮个忙呗?我受伤了?。”

    拉起袖子, 手臂上缠了?一圈绷带, 从小臂一直缠到手肘上面。

    “医生?说这?两三天?最好不要碰水,我想洗澡, 自己弄不好。”说着拿保鲜膜在手臂示意了?个缠绕的动作。

    “怎么?搞的?”摩尔接过那卷保鲜膜,眉头都皱了?。

    “不小心踢倒了?个梯子,被梯子刮到的。”

    “看着好严重。”

    “绷带是有点夸张。”霍绯箴倒是轻松的样子,“其实就刮破了?表皮,医生?说不发炎的话几天?就好了?。“

    坐下来仔细给手臂缠上保鲜膜,也不敢太用力,轻了?又怕没包好渗水。

    “今天?弄伤的?“

    “昨天?。”虽然事实上是大前天?,她在时间上作了?虚构。

    “昨天?你怎么?洗的澡。“

    “就是太难了?,所以今天?才?找你帮忙嘛。”

    “叫你不小心。”

    保鲜膜仔细卷了?三四层,霍绯箴就去洗澡了?。出来时甚至都自己换好药,铺好纱布,拎着绷带正往上缠。

    抬头看到摩尔还在等着,就停了?动作把?胳膊和绷带都递过去。

    “其实你是能自己搞定的吧?”

    摩尔没好气地?接过绷带,解开缠得?歪歪扭扭的那一截,从头开始。

    “有人照料当然更好。”嬉皮笑脸的。

    然后这?圈绷带就稍微加重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哎哟,痛!”听起来就很假。

    “痛就自己来。”

    “呀,又不痛了?。”

    其实呢,是真的痛,那伤口碰一碰都痛。只是强忍着假装自己在装痛而已。

    然后霍绯箴就接连“麻烦”了?摩尔三天?。她也不用半夜去敲门了?,摩尔会掐着点起来等她,包扎完再回去继续睡。

    反正摩尔是没直接见过那伤口,都不知道是真要帮忙还是借口。

    ···

    下周二,又是霍绯箴上早班,来早了?,店里只有她一个人。刚把?咖啡机打开预热,店门就被哐当推开,维娜姐出现得?突然,踩着高跟鞋疾步走进来。

    环顾店里没有其他人,维娜姐边走边厉声?说道:

    “委托人要的是扰乱交易让他们换代理人,你倒好,把?卖家连根拔了??!”

    “是警察拔的。”

    “不是你举报警察能捉到人?!”

    “那是要人命的东西,货流出去不知又要祸害多少人。”

    “那是我们管得?着的事吗?!”

    面对维娜姐的连串责问,霍绯箴没有大声?申辩,也没有认错,保持着一贯的平静。

    她定定看着维娜姐说:“我还记得?杰西卡……第一个每周都来喝我调的酒的客人。她后来是怎么?死的我也记得?。”

    维娜姐一时语塞,杰西卡死于?毒品。

    “可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呐……”维娜姐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一些,“惹了?那帮人,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知道不?”

    “知道。我们有做好遮挡,没让任何人看到脸。”

    “新闻故意把?‘热心市民’写?出来,就是知道这?是黑吃黑的举报,他们想借此引出别?的团伙。”

    那条新闻说的所谓“热心市民”,其实就是霍绯箴。当然,她是匿名的。

    “嗯……给你惹麻烦了??”

    维娜姐叹了?口气,语气又再缓和一些:“摆平了?,不然早安排你跑路了?。过了?一个礼拜才?来找你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显然维娜姐费了?很大劲才?摆平,不然也不会那么?生?气。

    “是我不好,自作主张。还连累阿斌了?。”

    “算了?,阿斌怎样了??”

    “还在医院,多处骨折,其他没事。”

    “怎么?伤的?”

    “接应我离开时太着急,拐弯打滑摩托车翻车了?。”

    “你没事吧?”

    “没事,早半秒跳车,破点皮。”

    她没敢告诉维娜姐,其实是后轮中?了?一枪。幸亏警察及时赶到,也幸亏她多留了?后手,安排了?大松待命。大松也醒目,暗地?里迅速把?他们救走送去医院,哪边都没有暴露。

    维娜姐伸手扶了?她手臂,马上觉着有点不妥。二话不说抓着她手腕,解开袖子上的纽扣,撸起衣袖就看到手臂上的绷带,缠了?长?长?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