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左一右两道房门前,又像当初那样问:“我可以进你房间吗?”

    虽然?她早就因为各种理由进去过很多次。

    “不行。”

    那就是?左边,霍绯箴打?开自己那边的房门把人拉进来。显然?,这次“不行”的意思跟上次截然?不同。

    这个房间,这个人,潮湿的皮肤,呢喃的耳语,理所当然?的欲望……局部?知觉不断放大,无关紧要的事物都全被忽略。

    一切都叫人心醉神迷。

    这次的亲近是?尽兴的,毫无保留的,几乎耗尽了摩尔仅余的所有体力。她本想结束之后回?自己房间去,却根本不想动弹,只稍稍贪恋肌肤相触的拥抱,就转眼就沉入梦乡。

    ···

    摩尔再次睁开眼时,身?边是?空的,栅栏状的光线透过百叶窗透进来。周身?又酸又痛像体能训练过后的第二天?。

    她懒洋洋赖了一阵,回?忆昨晚的所有细节,都很清晰。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全身?镜清晰映出自己,身?上遗留的鲜艳痕迹也很清晰。

    ——这次过火了。

    回?自己房间找了衣服穿上再出来。霍绯箴人还在家里,和往常一样在厨房煮吃的。

    “在煮什么?”

    “餐蛋公?仔面,这个最快。再过半小时我就要去上班了。”

    “这么晚了?”

    “还好,只是?今天?得早点过去。吃吗?多煮一份。”

    “嗯。”

    要早点上班听起来像借口?。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煎蛋火候刚好,外皮稍焦,溏心的蛋黄恰好在流动与凝固之间。摩尔用筷子尖划开一小块放进嘴里,思考着两人间的关系该怎么定位。

    然?后她说:“按照约定你得搬出去了。”

    指的当然?是?约法三章的第三条,昨晚彻底违反了。

    “说话算话?”霍绯箴的反应很是?平淡。

    摩尔低头又划断一片午餐肉,夹起翻了个面又放回?碗里。其实昨晚是?她要求在先,然?后对?方才响应她满足她的。这账要怎么算,真是?不好说。

    若不想她搬走也就一句话的事,这个好说,不好说的是?界限打?破了后,以什么身?份相处。

    “算一次意外,下不为例?”摩尔用了疑问语气。

    “一切照旧?”

    “嗯。”

    “好啊。”霍绯箴轻松笑起来,“大家都自在。”

    看起来谁都不想疏远,但也不想更进一步,更互相怕对?方想更进一步。所幸沟通顺利,简洁的三两句话就把关系定位说清楚了,平衡依旧保持着。

    吃完饭,该上班的人出门去了,摩尔洗着碗碟依然?觉得从肩膀到小腿全都酸软无力,但身?心却是?舒畅的。

    她叹了口?气心想:假如这个人稍微稳定一点、普通一点,稍微合适过日子一点,哪怕床上技巧降低一半,她也乐意爱上她。况且事实上,她不是?很在乎伴侣的性别,爱已经够稀罕了,何苦还要再划掉一半可能性。

    不过现?实嘛,没有假如的,有的人就是?天?生不适合,偏要勉强也只会落得两败俱伤。

    ···

    霍绯箴睁开眼就看到摩尔熟睡的样子,蜷在她身?边,被子随意搭在腰上,只抓了一截捂在胸前,露出一边光洁的肩膀和后背。

    她伸手把百叶窗拧开一点缝隙,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光线在床上的人和被褥间栅出起伏条纹。

    她把其中一个枕头竖在床头,这样光线就不会照到摩尔的眼睛打?扰她的睡眠。

    ——这次越界了。

    就在浴室那水汽弥漫的小空间里,水从花洒洋洋洒下,在身?上蜿蜒成水流。

    摩尔亲口?要求的,就在她耳边,用那粘粘糯糯诱惑人的声线,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钻进她耳朵里。

    她当然?会满足她!而且不是?一回?两回?,是?整个晚上!

    只是?,这主动要求背后,是?否意味着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霍绯箴这样想着,坐起来,又低下头去亲吻那还在熟睡的人——额角一下、肩角一下。亲完有点惊讶,惊讶的是?自己的举动,以往可没有这种粘腻的习惯。

    一般来说,如此尽兴的一夜过后,常会出现?“不过如是?”的倦怠感?。

    但这次没有,她依然?觉着新鲜。

    摩尔会给人一种摸不透的未知感?,她对?一切都有点厌厌的,从未出现?“非你不可”的那种眼神。譬如现?在,霍绯箴不知道这女人睁开眼后,会以什么态度对?她。

    但假如因此就要进入恋人关系的话……她抓抓额前的头发想象了一下……很遗憾,也许不会愉快。

    回?到眼前,抬眼见到摩尔坐在饭桌前。今天?她没穿背心,而是?穿了相对?严实白色圆领t恤。两个吻痕似刚从领口?蹦出来,定格在皮肤上,映衬得格外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