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哪位姑娘?”

    “自然是千盏姑娘。”

    秦明月步伐一滞,开门接客?是身不由己么?眼前出现柳氏被?人打骂虐待的场景,她在方?家,也没过几?天太好的日子,大部分时间不是受罚就是养伤,到了五蕴馆,恐怕还要更惨一些?

    望着五蕴馆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的姑娘倒是与?柳氏的气质有几?分相似,秦明月忽然恍惚了,她真的只是为了方?家的财产而来吗?看原著,她得到方?家之后,确实一直在经营着方?家的生意,还曾一度把?生意扩大到海州,后来战乱起,这才不得不收敛了。

    一个只为了贪图享乐的妾室,有这份能?耐?

    “我与?这位千盏姑娘相识,不知可否提前与?她见上一见?”

    “这小的可做不了主。”迎客的小子有些犯难。

    “那就烦请你代我去见能?做主的人。”秦明月拿了一两的碎银子递给他,那小子瞬间乐开了花,带着秦明月去找老鸨。

    整个五蕴馆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不像是青楼,倒更像是戏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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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蕴馆三楼雅间,柳氏,或者说暂且叫她柳氏,坐在梳妆镜前,她今日的妆容与?在方?家时的寡妇打扮截然不同,唇红似血,脸上也擦了淡淡的胭脂,头上是一整套黄金头面,三只流苏金钗和金灿灿的玉兰花耳坠摇曳生姿,身上更是一套浓艳的红底金边抹胸裙,只有薄如蝉翼的披帛颜色浅淡一些,隐隐遮住了几?分艳丽。

    哪怕步生早已见惯了姑娘各种不同的妆容,今日也少不得多看几?眼。

    “姑娘今日真好看。”

    柳氏笑笑,对于镜中的美人无动于衷,“不过是任人品头论足的谈资罢了。”

    这时,五蕴馆的老鸨红姑姑虚虚的敲了敲门进来,她今日格外欢喜,扇子煽动,一阵阵过于艳俗的香风就在柳氏的屋子里铺张开去,完全压制了原本的檀香。

    “姑娘,你等?的人来了,想要见你呢。”红姑姑道。

    “姑娘,我们别?回去了吧?”柳氏还未开口,步生道。

    柳氏重新给自己点了一些口脂,“不回去,在这儿当妓丨女么?”

    “瞧姑娘说的,凭姑娘的姿色,那些臭男人哪个不为你疯魔?他们附庸风雅还来不及呢。”老鸨陪笑着说。

    “且还要看她有没有那份心,”柳氏嘴角上扬,“让她进来吧,难得陈先生肯帮我们一次,我也欠她一个解释。”

    步生讷讷应是,数日前柳氏给陈先生传消息求她帮忙时,步生就拦过,奈何,她根本拦不住。陈先生倒是十分尽心,收到消息不过三日,秦明月人就来了。

    秦明月进屋时,几?乎没认出那是柳氏。在方?家时,哪怕她只是妾室,也一样要为老爷守孝,虽偶尔出格弄些红的绿的装点,终究不过是些小心思罢了,哪像现在,明晃晃的一身大红配金,曾以?为柳氏的美更偏向小家碧玉的秦明月终于明白?,柳氏是可以?千变万化的。

    见到秦明月,柳氏笑得很甜,她亲自起身,拉起秦明月双手,将她往屋里带,“我道是谁,原来是主母舍不得我,倒是奴婢的福分了。”

    步生沏了茶,之后随红妈妈一起出去。

    檀香味淡淡的,跟柳氏的装扮并不相符。她总是这样,看起来简单,却又极其复杂,让人害怕,又让人忍不住亲近。

    “你究竟是谁。”秦明月坐下,细细品着那茶,余香绕口,果然好茶。

    只可惜,这歌舞之所的每一分温存都是要真金白?银来衡量的,如果她压在老鸨那的一百两不够,大概立刻就不被?大棒子打出去。

    “主母可真不解风情,难道,你不知奴婢是谁?”柳氏一笑,歪头看向秦明月,目光里带着三分勾人心魄的美,“奴婢,是你的柳儿呀。”

    一句话?,直挺挺撞进秦明月心里,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忽然想不管什么任务,什么书中现实,就这样对面浓妆艳抹却又不艳俗的女人按进怀里,带着她远离所有纷扰。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明明屋里只是淡淡檀香,却有了催人欲望的效果,真是可恶。

    她正了正神?色,严肃道,“你究竟姓甚名谁,有何来历?”

    “都是被?撵出家门的了,主母还在意这些?”

    “嗯。”秦明月只是答了一个嗯,她想了想,觉得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你对我而言确实与?别?人不同,相信我对你,也总不是陌路人。”

    柳氏听了这话?,似乎很高兴,她柔柔地起身,水蛇一样钻到秦明月怀里,就那么坐在她腿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