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被飞过的石子刮伤了脸。

    冰儿砸碎了屋里的古董,被嬷嬷叫回去罚跪三天

    ……

    凭西跟柳氏一起在正屋里坐的稳当。

    作为一个姨娘,能跟王府常来常往自?然是郭刺史愿意?看到的,哪怕她来往的只是半主半仆的柳氏,但只要刺史府的马车能出现在王府门前就很好了。

    所以凭西可以经常来看柳氏。

    “你有什么打算?”柳氏问凭西。

    凭西如葡萄一样?又?黑又?大的眼里,那抹野性?的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她轻叹,“也?许,会留在这儿吧。”

    她的故乡,距离那些?西域人来的地方,比距离海州还远,凭西也?只能默默放弃。

    “就留在刺史府?”

    凭西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郭图荣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小?妾都?还算温柔。其实他说的我也?想过,我真的还能回去吗?在外漂泊这么多年,我的家族,还能接纳我吗?”

    凭西手?指紧紧搅着手?帕,“就算是回去,我这个年纪,应该也?很快被嫁人,加上这样?的经历,大概也?只能随便找个什么人,真的会比留下更好吗?”

    柳氏默默倒茶,她倒是很佩服郭刺史的本事,竟然短短几日就改变了凭西的想法。其实这不?难理解,之前那么多年,虽然也?有很多姐妹们劝凭西放弃,可每个人都?是空口白牙,说说而已,凭西的前路还是一片茫然。只有郭刺史能够给她一个稳定的栖身之所,他说的话?,自?然更有分量。

    “你还会回来吗?”凭西问柳氏。

    柳氏摇头,“我不?知道。”

    “你想跟着秦明月?她什么都?给不?了你。”

    柳氏苦笑,“她什么都?给不?了我,我却还是想要跟着她。凭西,你说怎么办?”

    “兴许以后她去哪,我也?在那开个小?酒馆或者?别的什么。她愿意?,就来坐坐,不?愿意?,我也?可日日忙自?己的事。”

    “酒馆?”凭西对这个词有些?不?屑,她们都?是从风月之所出来的,酒馆那种只有两三张桌子,甚至只有几个酒缸给人打酒的地方,凭西是看不?上的。

    “凭西,我够了。”柳氏叹道,目光悠远,“任人摆布的日子,我过够了。王府再好,那也?不?是我的,方家再富,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这,哪怕有一间屋,一片瓦,单单属于我也?好。”

    凭西笑了笑,想说向来都?是你摆布别人,什么时候有人摆布过你,却在此时刺史府的人来催凭西回去,凭西不?敢耽搁,虽话?只说到一半却也?只得起身,似乎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柳氏要的是什么。

    “千盏,这是我亲手?做的水晶糕,可好吃了,你尝尝?”见凭西走了,红红端着一盘糕点过来。

    又?来了,柳氏今日已经看得烦了,这才跟凭西一起窝在正屋不?出门。

    可是……真的让秦明月带别的美人上京?柳氏嘴角一勾。

    “你放心,我知道公子必然要带你,这真的只是一盘点心,”红红跟她的名字一样?一身红衣,今年才及笄之年,看起来俏皮可爱。

    “我知道妹妹没有坏心,不?过是今日为公子收拾行囊过于忙累了,这才有所疏忽,你可千万别多想。”柳氏擦着额头的薄汗。

    红红听罢眼前一亮,“不?如我帮你吧,千盏姐姐。”

    帮着收拾了行囊,自?然有许多行李都?只有她知道怎么收的,到时为了方便,不?带也?要带咯。

    柳氏看了看她,笑道:“那就多谢红红妹妹了,那边的箱子里,是公子的旧衣,公子近来旅途劳累,一直压在箱子底没拿出来,你都?拿出来,给重新叠好。”

    红红开开心心地去了。

    很快,就有别的姑娘想起了这一条,开始陆续来帮柳氏。不?到半个时辰,还能动的七八个全都?来找柳氏了。果然正屋里的事情不?少,小?到鞋袜、茶具,大到被褥、帐子,都?要一一准备好,千盏说,公子不?喜欢贴身的东西有异味,于是几人又?合力将?那些?衣服被褥重新熏了一遍香。

    天色渐晚,柳氏亲手?点燃了正屋的大炉子,这个炉子平时只有到了隆冬才用得上,不?过看里面的碳灰,应该是这几天已经用过了。

    “公子近来太过繁忙,身子畏寒,我点了些?火,你们不?要动。”柳氏笑盈盈说着,“还少了些?公子爱吃的,路途遥远,没有吃的怎么行。我去交代大厨房做吧,爱做饭的那几位,都?做不?得饭了。”

    姑娘们自?然没怀疑,便让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