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出了饭店,却?记得自己被送进一辆黑色的?车,车里是女士们喜欢的?淡紫色和?黑色内饰,她?记得前面有个?人在开车,但不确定那是不是方千盏。

    后来,她?就回家了!回了方家,面对熟悉的?事物,她?安心下来,似乎还喊了信嬷嬷做什么。

    只是她?的?记忆里确实有信嬷嬷出现,但那应该只是幻觉而已。

    然后,她?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就是秦氏那三间的?大正房,她?看见柳氏就在屋子里,上身穿着大红的?肚兜,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白裤子。

    她?以为柳氏回来了,不,她?以为柳氏的?死?只是一个?梦。

    “秦明月。”

    她?记得柳氏灼灼的?目光,像是黑暗中的?烛火。

    她?紧紧地抱住对方,柳氏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她?记得那热气带来的?温度,却?忘了柳氏说了什么,只记得一片温热,和?熟悉的?香气。

    “柳儿,你不要再离开我了。”秦明月醉意朦胧地说。

    然后,柳氏似乎试图压倒她?,这个?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反攻的?念头。可大醉中的?秦明月早已忘了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还以为自己是功夫了得的?那个?秦明月,只是一翻身,就断了柳氏的?念头。

    随后,她?陷入了一片柔软馨香的?海洋,像盛开的?牡丹花,像失而复得的?美玉,洁白润泽。耳边是无尽的?呢喃,她?动作越来越轻,生怕伤到?对方。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柳氏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醉得厉害,没?有去想?怎么回事。直到?一只小手摸去了最隐秘的?角落,她?自己也感受到?一阵疼痛,那一瞬间她?似乎清醒了一些,才把事情记了个?大概,只是很快,眼前的?活色生香加上酒精麻醉又让她?忘了疼痛,陷入那种飘飘欲仙的?愉悦里,再也不能自拔。

    她?好像还说了类似“小东西,听?话,”之类的?,还叫了对方娘子。

    “我、嗯……”秦明月心里乱得很,加上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一时无所适从。

    昨晚的?“柳氏”,就是方千盏?所以,她?和?方千盏……秦明月心里忽然一痛,为柳氏,为方千盏,也为她?自己。

    不该是这样的?。

    “秦老师觉得我的?丝袜如何?您若是喜欢,这条穿过的?,就送你如何?”方千盏揶揄。

    秦明月赶紧将手里的?袜子扔了,“不用,我、我没?有穿长袜的?习惯。”

    “我这宅子怎么样?”方千盏嘴角一勾,掩唇偷笑,她?头发还半挽着,身上只有一件绣了花的?大红肚兜,缓缓起身,走到?秦明月身边,方千盏半蹲下去,仰视着秦明月,道:“柳儿,伺候主母更衣。”

    秦明月从瞳孔到?心口具是一震,刚刚心里的?痛瞬间被拔除,她?拉起方千盏,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对上她?的?双眼。

    “你、你真?的?是……”

    “难道主母不认得奴婢了?”

    “千盏!”秦明月紧紧抱住柳氏,眼泪夺眶而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氏也同样回抱着秦明月,“我说过,你跑不了。”

    “你怎么、你是怎么来的??”秦明月满心疑问。

    原来,秦明月和?柳氏死?后,秦明月的?魂魄几乎瞬间就消失了,而柳氏却?不然,她?如同所有刚刚死?去的?人一样,魂魄依然停留在死?去的?地方,她?甚至见到?了秦氏回归自己身体的?瞬间,可惜,只是须臾,又因?为身体已经死?亡,秦氏又成了孤魂野鬼。

    陈清之做法,将秦氏送到?她?本该走的?路上。柳氏发现自己能够与?陈清之沟通,就求他送自己来见秦明月,陈清之被她?们之间的?感情感动,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柳氏的?魂魄去见木禾天师。

    木禾天师经过秦明月的?启发和?秦氏的?事,修为上突飞猛进,但仍旧不足以让他参悟秦明月所在的?世界和?他们所在的?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答应柳氏,一旦有一丝丝可能,必定帮她?一试。

    柳氏的?魂魄被收在一个?特定的?容器内,柳氏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可以一直蕴养她?的?灵魂不散,而陪伴她?的?,只有秦明月最后留下的?那封信,和?心里无尽的?回忆。

    长久的?时间里,她?记下了信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

    她?等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一天陈清之找来,说可以一试,但成功的?概率十不足一,一旦失败,则将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