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失了血,她的表情却仍风轻云淡,正如当年莫父倒下后,她一次次地为莫家挡住愤怒的追债股东与员工,严肃,可靠,强大,冷漠,这是那时的莫离对于莫望的印象。

    见莫离起身,那护士歉意地一笑,替换好药瓶,便匆匆离开了。

    莫离起身,小心地避开输液管和伤口一侧,将被子拉到莫望胸前。

    “怎么起来了。”

    莫望指着手背笑笑:“不起来难道指望你帮我看着输液瓶?”

    莫离想起自己趴在床边睡得香沉,有些过意不去,微微偏头,解释道:“现在的输液瓶都不会回血和漏空气了。”

    莫望挑眉:“所以呢,它能自动换药吗?”

    莫离理亏,伸手调低病床的高度,让莫望躺的更舒服些。

    “我去买早饭,你要什么?”

    莫望短暂地想了想:“鱼片粥,要上次那种的,还想吃卿家傲的酥饼。”

    卿家傲是a市眼下最火的早点铺,被各地网红炒起来后,开始搞饥饿营销,酥饼每天限量一百份,售完即止。

    听说要抢到一份酥饼,早上四点就去排队了。

    莫离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三十二。

    她看向莫望,莫望露出了“我命不久矣但是临终之前只想吃一口酥饼”这样的微笑。

    莫离认命地披上外套,大步出了病房。

    出了电梯,一个带着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地女人与她擦肩而过,紧接着进了电梯。

    莫离觉得奇怪,莫望向来对下严格,不穿制服进入公司的员工会被直接调岗,甚至离职。

    空气中残留一抹草本植物的清香,是属于oga的信息素。

    莫离看着电梯显示屏一路向上,直到莫望所在的五楼停下,有了头绪。

    但她还是转身,摸出电话,交待苏秘书去抢那份卿家傲的酥饼,自己回家炖鱼片粥了。

    等到莫离拎着粥点回到病房时,只有莫望一人,她半卧着,身上支着床上办公桌,对着笔记本电脑劈里啪啦打字。

    那桌子的桌腿离伤口处极近,还随着莫望的动作危险地颤动着。

    莫离脸色一青,走过去,按上了笔记本,又搬走了桌子。

    莫望也没生气,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她忙活。

    考虑到莫望伤口在侧腹,不方便起身,莫离用勺子挖起一口粥,递到她的嘴边。

    莫望满意地眯眯眼,她用嘴唇敷衍地碰了碰勺子边,就拖长音调无理取闹。

    “好烫,没想到堂堂莫总裁,连照顾病人都不会。”

    莫离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有耐心,对着勺子轻轻吹了几口气。

    这次莫望轻轻伸出粉嫩的舌尖,试探了一下温度,像只挑三拣四的猫,分成几口将粥吞下,随后指尖抚上莫离的手臂,一路游移向上。

    她身体前倾出,声色暧昧。

    “你要不要也尝尝味道?”

    莫离面不改色,放下粥碗,起身将莫望的身体按了回去,小心地俯身,凑近莫望的脸颊,二人呼吸交织。

    她的手中动作不停,扯过病床另一端的束缚带,绕过肩颈,将莫望的上半身绑了个严实。

    “别乱动。”

    莫离坐回原位,一口一口地喂起粥来,莫望总算老实下来,把粥都喝完了。

    莫离松开了束缚带,让莫望自己啃酥饼。

    她收拾着餐具,装作不经意地问:“我想起来了,白梧是你这边的人吧?高中的时候还是校医。”

    “刚刚她来过?”

    莫望啃饼的动作一顿,盯了莫离一会儿,说到:“你是狗鼻子?”

    这就是承认了。

    莫离眉头一皱,眼神锐利起来:“你派人去勾引父亲?”

    莫父再怎么严苛自私,好歹也是莫望的养父。

    莫望轻轻摇头:“我还没变态到这种程度,这个法子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她们林家的事,我管不着,但白梧这个办法让我们都解决了不少麻烦。”

    “我只是顺应形势与本心,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第17章 借住

    莫离云里雾里:“哪里有利?什么好处?一颗子弹?”

    莫望得意一笑:“妈以为我把人解决了,剩下的一千万已经给我发过来了。”

    “再者,我还让你送了林家一个人情,说不定林浅盈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放我一马呢?”

    上次见面,林浅盈一扫青春期那自私矜贵的公主病气息,变成了杀伐果断的疯子,莫离更坚信了,林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她半信半疑,继续追问:“爸那边呢?”

    莫父自从死里逃生一回后,产生了享受生活的想法,也厌恶了莫母懦弱刁钻的性格,他开始放纵自己寻欢作乐,沉迷声色。

    尝过甜头的人,便会留恋不舍,莫离可不认为莫父会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