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还有顾盼,顾司机的作用是接送,其次如果丧尸多也要勾引丧尸。

    十点半,在王彪的命令下,几人拿着刀枪进行了第二次周边清理,灭了屋前屋后新出来的三个丧尸。

    顾盼开出了黑色的路虎越野,因为王彪喜欢彪悍的车子,这辆车连个消声都没做,没多会儿就引来好几只蛤蟆头。

    这些黑色黑灰色丧尸虽然速度慢,骨头却很硬,一拥而上更是麻烦。

    顾盼的车子开得很快,魏真良趴在贴了深色车膜的窗边,第一次看到了末日后的情景。

    在金湾因为树木的密集,人数的不多还没发现有多惨。到大街上就一览无遗了,撕开的血肉,露出的骨头,说屠宰场一点不为过,有很多人还没等到醒来离开就在大街上被五马分尸了。

    车子本来打算从济民巷进入,那儿是西门,离魏真良家最近,可惜……还没近前他们就看到了济民巷的中央段黑压压的一片,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无比凄厉地响彻天空……

    看来大中午出来也并非就安全。

    惨叫声过去了很久,魏真良还脸色发白,他又迷茫了困惑了,觉得未来毫无保障,好像那个被围在中间撕开的人就是将来的他。

    顾盼在前头干笑:“小良,你现在都能拍艺妓了?”

    倪晨冷冷扫了他一眼,拍拍魏真良的肩安慰:“别怕,你不会有那天的。”魏真良僵硬地冲他笑,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倪晨的衣服。

    福田小区只有两入口,西门和东门。

    西门没法进,车子就转到了东门,倪晨背着魏真良拿着王彪给的对讲机闪电离开,顾盼在后头看着他几个跳跃消失在了面前,眼神闪烁。

    很快也容不得他多想,几个丧尸突然出现在了车身周边,其中一个完全不同其他的慢速度,蛙跳着,一跃两米高两米多远,它的头上戴着个红色摩托车头盔,身上黑色的皮衣碎成片片挂在健壮的身体上,它是顾盼见到的第一个拥有完整人体的丧尸。

    它的皮肤灰中带青,最可怕的还是手上尖锐的黑色指甲。

    顾盼面色微变,“操!”

    知道遇到了硬茬,他连忙发动车子离开,丧尸已经一跃而起跳到了车顶,一爪戳了下去……

    ☆、第七章 乖宝

    车子东扭西扭,顾盼的情况十分紧急,另一边,倪晨也不轻松。

    因为□的丧尸服熏得他难受,加上对自己的信心,倪晨背着魏真良离开时偷懒地只戴了头盔手套和围巾,带在身上的武器也只是大砍刀两把——王彪曾提出给他们两把枪防身,可惜不是消声的,在这样的小区,一旦深入一旦枪声响起,势必将自己也埋葬在那里。

    所以倪晨从一下车就飞速闪入,就是想以速度制胜。

    但,人算不如天算。

    “天阴了!”

    魏真良低呼。

    天早就阴了,从他们下车前就开始了,阳光躲到了云后面,风呼呼狂刮,凛冽阴寒。魏真良还是从草坪树木下,楼道里,黑暗的底楼车房慢慢涌动的深黑色、黑灰色蛤蟆头丧尸那儿发现了天气的异常。

    不用他提醒,倪晨也发现了。

    几个转折,前路渐渐堵死,丧尸们对气象的灵敏简直可以当播报员了。

    更可怕的,远处还跳蚤一样过来三个青灰色丧尸,一跃两米多远,在稀稀拉拉缓慢的黑色尸群里格外显眼。几个蛙跳后,它们高大的身形显露出来,腿长,脸青,刀削似地向后倾斜的前额,没有眉毛头发,一粒小黑点点在了灰色的眼白中央。

    “怎么办?”魏真良额头冒汗,左右一看,一条笔直少人的绿化带从他眼前晃过,“倪晨,刚刚那边可以走。”

    “那边是哪边?”

    “过去了,左边,能回吗?”

    “回个p!”

    只要他们一过去,后面就有丧尸追过去了,前堵后追,丧尸越来越多,风越来越大,种种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

    几个纵跃倪晨急刹车,左右一看,哧溜从侧边楼前的草坪处穿过去,没跑到尽头前方的路又没了。

    “狗屎!”

    爆粗口,倪晨反手一抓,将魏真良从后背一把扯到胸前怀里,后者惊叫章鱼般抱紧他。耳听着倪晨一声“来呀!”竟朝着右侧方一个缺口直冲过去。

    魏真良惊骇色变,眼睁睁看着无数的黑爪子向他们伸了过来,凑到近前又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阻挡住,爪子扭曲,分化,以离奇诡异的流水形态退散拉长……渐行渐远……眼前一晃,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十几平方的车房里。

    “休息下!”将魏真良放到车房其中的一辆摩托车上,倪晨掀了头盔面罩取了手套,衣兜里掏出两支巧克力,递了一支给魏真良。

    巧克力的锡箔纸全是剥到一指捏住的余地。露出的地方干燥又干净,没有任何弄脏或压扁的痕迹,就像刚刚剥出来一样。

    可这可能吗?魏真良曾经的疑惑刹那成真——这个男人要么有空间异能,要么有类似小说里的随身空间——他不怕自己知道,是因为看不起他还是纯粹地相信他呢?

    他希望是后者。

    车房朝南的铁窗边很快出现了两个黑色蛤蟆头,几爪子下去玻璃碎了,它们又折腾起横条的铁窗条来。另一边的车房铁门也很快出现了刺啦刺啦的抓挠声。

    刚才倪晨的说话没有任何的压低,甚至比平时还要响一点,魏真良看得出他现在很烦躁,气盛之中。

    “滚!”冲着门口一声吼,倪晨掏出了一张纸,正是出发前魏真良绘制的简易平面图,“真良,刚才楼牌号记得吗?”

    “好像,25。”

    “那就是这里……我们应该在这里……你家……”

    “这里。”

    魏真良点点地方,还要穿过两栋楼又一个转弯。

    如果都是刚才这样密密麻麻的程度……他们玩了。

    魏真良嘴里发苦,“是我害了你。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不。”

    “不?”

    “不关你的事,我们还是想简单了。”

    福田丧尸多,多到什么程度,他们认为多数会困在屋子里,而人数的假设也是基于金湾的基础。但他们忽略了福田周边的众多商户,那天冬至商店基本都开着,他们更忽略了丧尸的流动性和攻击性,食物的动力足以改变一切的不可能。

    “这是个教训啊。”倪晨笑笑,刚刚的怒气一扫而空,“也好,吃一堑长一智。总有一天,我会将它们全部杀光,叫它们再也不能伤我们一丝一毫!”

    仿佛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他豪情万丈,气势如虹,魏真良看着他,陡然间勇气倍增,未来信心百倍。

    “没错,晨哥你这么厉害都会时空瞬移,那练出什么保护罩肯定不是问题,再来个风刃,黑色闪电,噼啊噼啊——,挥手间丧尸灰飞烟灭,砍刀都不用了。”

    倪晨眼睛哗地一亮:“好主意!”顿顿,他明媚一笑,“刚刚叫我什么?”

    “啊,晨,晨……你几岁?”

    “30了。”

    “真的?你比我大三岁,哇哦一点都看不出,好年轻。”

    倪晨噗嗤笑了,继而笑得歇斯底里,窗口铁栅栏外的丧尸和门外的丧尸刨得更厉害了,魏真良莫名其妙,他哪里说错了?

    o

    五根巧克力后两人再次出发,之后的情况绝对出乎意外,穿过这栋楼后,丧尸数量就像从峰顶一下跌到了谷底只有零星两三只,到了30号楼的后方,竟变成一个丧尸都看不到了。而30号楼俨然成了一栋历经七八十年的旧楼,楼体坑坑洼洼的洞,很多地方还是个大洞。

    “有古怪,小心点。”

    倪晨用了正常的速度。魏真良趴在他背上左右看,忽然就听到了一阵扑打翅膀的动静,他一个仰头,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狗在努力扑扇着它……毛茸茸的米黄色大耳朵,黑色玻璃球一般的大眼睛占据了小半张狗脸,正好奇地瞪着他。

    “嗨嗨嗨,头顶头顶,看!”魏真良扯扯倪晨衣服。

    “看到了,吉娃娃。”

    “不是吧?”

    “就是。”

    小狗朝他们汪汪叫了两声,扇着足有一个身体大小的耳朵摇摇晃晃飞走了,也不远,就在30号楼前方。好像跟谁做报告又是汪汪几声,然后一声低沉的“汪”回应了它。

    两人又好奇又好笑,才走两步,前方转弯突然冲出来三条高大的黑棕色藏獒,速度迅猛,龇牙咧嘴,凶狠地冲向二人。

    不需要正面交锋,倪晨几个移转带着魏真良转到了30号楼。

    这一看,两人都有点呆。

    30号楼经历了二次大战有木有?防盗窗七歪八扭,窗户玻璃几乎家家都破。

    墙体上小洞大洞,前方地面狼藉满地,血迹满地。

    更让人呆的是,30号楼二单元的前方。

    一株近四米高的墨绿色巨大芦荟卡在了那儿的楼道前,十几瓣粗壮的叶片四散开来张牙舞爪,叶片边缘原本的小突刺此时已变成闪烁幽蓝的獠牙利爪。爪锋倒钩,叶片在风中狂扭,如果会说话一定会是“哇哈哈哈”猖狂不可一世的。

    在它前方五米开外,一只体大如狮的黑色大狼狗静静地站在那儿,闪烁红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芦荟。

    在大狗周边围着四条藏獒,刚才的吉娃娃就站在其中一只藏獒背上。

    这是一场动物和植物的对决,平生未见。

    魏真良和倪晨本想安静当看客,但不行,刚才的藏獒又冲来咬他们了。

    倪晨躲闪,魏真良这才回神,急急忙忙冲着那黑色大狼狗叫:“乖宝是我,是我,你隔壁的阿良哥哥!”他拿开了摩托车头盔。

    倪晨脚下一顿,差点被咬住。

    大狗扭头瞟他一眼,回头看芦荟一眼又扭头瞟他一眼,魏真良又说了句:“真的是我啊!”倪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狗黑爪按地扒拉两下,打喉咙里呼噜一声又轻轻“汪”了声,那三条追着倪晨咬的藏獒突然收起动静回到了藏獒队伍里。

    魏真良松了口气,回头恼羞成怒地扭倪晨胳膊:“别笑了,笑不死你啊!”

    “不笑不笑。”说不笑倪晨还是乐得不行,”要不要我去帮忙?”

    “吖……”

    一犹豫,对峙的场面突然发生巨大变化。

    芦荟陡然射出了两片叶子直扑大狗,边缘的倒钩一瞬展开,如同钢刺“哗啦”一响朝着大狗包围过去。大狗毫不惧怕,尖利的爪子重重一拍地,“汪”地一声高叫闪电移开。

    藏獒的队伍在这一叫中瞬间四散。

    吉娃娃闪到高空,朝着芦荟的中央花杆部分飞去。那地方似乎对芦荟很重要,它收起了七八片叶子死死地遮住中央的花杆和花蕊,其余的叶片则警惕地转向大狗……

    倪晨就在这时发现了奇异,他摇摇魏真良的手,指指芦荟脚下无数的根须:“嗳,你看……”

    “我的天……”

    魏真良惊奇地发现,这株芦荟会走路,它繁杂茂密的根须根本不是生在水泥路上而是暂时路过,此时此刻那些根须的一大部分已经移到了草坪上,剩下的也在凌波微步地蠕动,准备离开二单元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