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才想到。”

    “笨!……第二次是几天后的傍晚,他不死心,站在我帐篷外撕了自己衣服威胁我,你知道我英俊潇洒,被人知道强这么个玩意,哪怕是假的也丢人,所以我把他拉进去了,至于干了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没干他就行了。”

    “那安小强,你和他在河里滚来滚去……”

    “那不是我,那是队里的一个力能者大林。我已经说过不能随便下河洗澡,他还是私自下去了,我听到惨叫声过去时,他正和安小强在河里滚,救上来的时候后背一个洞,腿上全是蚂蝗,还没送到基地人就死了,尸体检验后来我才知道,钻进他身体里的是一种少见的变种蚂蝗,他的肺给吃了大半个,他运气不好。”

    魏真良脸色发白,心里不住庆幸。

    “这件事就发生在一个星期前,在此之前,安小强还来过我帐篷一次,他告诉我他偷听到裴晓连跟人说话,关于你半夜被袭的事。”

    魏真良一惊,旋即反应过来:“难道那个人是他指使的?!”

    “那个人是裴晓连的爱慕者鼓动的,听说那个人暗恋你,□的时候还叫着你名字,所以才让人有可乘之机。”倪晨扫了他一眼,魏真良尴尬地低头,“这样出了事谁也想不到裴晓连头上,他真是好算计。”

    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

    咬牙切齿过后倪晨看向魏真良的目光就很不友善起来,“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我了。姚明和你这一个多月有什么交集,为什么去酒吧,那天发生了什么,姚明说了什么,你……老老实实给我交代。”

    魏真良被他那眼神惊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事情前前后后说出来。

    说完眼巴巴看着倪晨,倪晨冷笑,将人一个反转,扒了那裤子冲着那嫩屁股就是啪啪啪,魏真良尖叫抓裤子,“干什么,痛,别打,倪晨,晨哥……”

    太丢脸了。

    “我打你没良心的,我当和尚一样你还怀疑我,要不要我把小弟弟割下来吊你脖子上?我要是真想干点什么你会知道?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倪晨越说越气,越打越不留情。

    魏真良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倪晨,倪晨……”抓着他衣服呜咽,“我要是不信你就不会问你了,我如果不信你我就远走高飞去了,我妈妈就是太相信我爸爸,最后抓奸在床还说她眼花看错了,我,我……屁股好痛……”

    “好痛?……那帮你揉揉吧!”

    果然下一刻就不轻不重地揉起来,掌心滚烫,魏真良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倪晨……”一扭头就看到某人眼里火山一样熊熊燃烧的目光,手边硬邦邦的是什么,魏真良吓得赶紧闭嘴,拼命往下爬,被某人一把抓到上铺,关床围,放弟弟。

    一场大干势在必行。

    床摇啊摇,魏真良呜咽求饶,声音里那个妖娆,刚进门的江正脸一热,忙不迭退了出去,顺带连后面的徐凉陈威风都给拦住了,“校长,咳,在办事。”

    徐凉闷笑,三个人分两处走了,晚饭后徐凉和陈威风回来,本来以为行了,没想到……陈威风听着就有了感觉,火辣辣的目光看向了徐凉,徐凉脸也红了,又不甘示弱地冲着床那边叫:“老大诶,干完活给个信啊?”

    倪晨:“威风!”

    陈威风立马将人带出去,又不是只有寝室才能干。

    魏真良魂飘飘压根没听到,身上哪儿哪儿都被咬了个遍,连小鸟儿都没放过。他哭也哭了,求也求了,硬生生被干到浑身无力几近虚脱。

    倪晨满肚子的火气总算平了点,摸着他红肿的屁股问:“真良,现在不痛了吧?”

    魏真良:“……”

    别说踹了,连张嘴回话的力气都没了。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身上被打理得清清爽爽,床铺什么也给换了。倪晨开灯拿东西喂他吃,又展开防护罩隔音,魏真良一面气他搞得自己这么狠,一面又觉得他温柔体贴。

    “你,以前也这么对女朋友的?”

    倪晨说过以前大学时有个校花女朋友。

    倪晨摇摇头,将魏真良抱在怀里,静静地靠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前脾气不好,她,说话细声细气,做事也很有条理。我觉得她性格不错,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也许我会和她一直好下去,直到娶她。”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笑,“不过没有如果……”

    魏真良沉默下来,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心里还有那女朋友,想了想又觉得没意思。

    倪晨拿出两瓶饮料,开了盖子递了一瓶给魏真良,接着往下说起了往事。

    “她有很多追求者,我比她更多,她总说担心我被别人抢走让我不要理别人,我做到了,她没有。大三那年五一的时候我们和几个同学去神农架探险,为了她,我和人打架了,她一边劝我眼睛却在看那个人……

    我当时就觉得特别没意思,我就走了。走了很远,天黑的时候到了一条小溪边,洗手的时候很倒霉地被水蛇咬了,我就打手电非要抓到那条蛇,手在水底下搅来搅去,就捡到了这个……”

    他伸出了左手,无名指上慢慢出现了一个黑色古朴的圆环戒指,魏真良没想到他会把这件事都告诉他,眼睛瞪得滚圆。

    倪晨冲他笑,两人都了然于心的表情。

    “它叫须弥,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它戴到了无名指上。那儿刚好是被咬过的地方,后来再拔就怎么也拔不下了,到现在都是。”

    “那后来呢?你生病跟这有关系吗?”

    “嗯,有关系。回家没多久我就发现戒指能隐形,上网一查,我特别兴奋,什么储物戒指,空间戒指,我想我这个是不是也是,结果试了试一点效果也没有。时间一长,这件事就被我慢慢放到一边去了。

    两个多月后,我才感觉出不对劲。身体开始时不时出现麻痹感,尤其是无名指,早上起床的时候脸开始浮肿,吃饭不香了,运动的时候会很累。去看医生,查来查去说我可能有心脏病,嗬,简直狗屁。

    再后来,头发发黄,掉,脸越来越肿,眼睛变小,再再后来,早上的浮肿开始褪不下去,身体麻痹的时间也变长了,就算坚持锻炼,肚子上也不会少一丁点肉,都不知道那些肉怎么来的。我查资料,戒烟戒酒,吃保健品,锻炼。但怎么都好不了。

    那时已经是大四了,我成了不折不扣的胖子,麻痹感最重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手脚的位置,连路都走不了。我当时很害怕,觉得应该是得了绝症,那时我家老头娶了第三个老婆,我和他关系很不好,我跟我女朋友说,我要得了绝症怎么办,她说她会一直陪我。我说我们毕业就结婚好不好,她答应了。

    我非常感动,我觉得无以为报。

    可是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出国了,一大堆理由,还说让我一定等她回来,她一定要嫁给我……”

    说到这儿,倪晨忽然一低头,亲了魏真良一口,又吃吃笑起来。

    “真良你知道吗,那时候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从前喜欢你的现在躲你还来不及,嘲笑你的就会刻意出现在你面前。我听到最多的一句是——看,那是我们的校草,美吧?……我操他的。

    我只想她陪我走过生命里最后一段路,我当时都准备好了遗嘱,把我妈留给我的所有东西都给她,我真把她当妻子来看了,她却给我来了这一招。她如果说分手我二话不说,她却一边吊着我,一边和当初跟我打架的贱男春一起出国了,还让我等她,我操!真当我生病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魏真良看他一眼,以为他很生气,谁知道倪晨笑眯眯的,“看我干什么,我从没跟喜欢你一样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魏真良的脸唰地红了,嘴角却高高翘起。

    “我也是。后来呢,你学气功了,病好了?”

    “没有,后来老头知道了,忙东忙西,带我看医生,吃中药,针灸,用了很多方法,但麻痹的现象一点没有减轻,最严重的时候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再后来没办法之后的办法才是练气功。

    那个时候平常的走路,洗脸刷牙都变得很困难,我每天要花很多的时间找感觉,拿东西的时候拼命感觉手,走路的时候拼命感觉脚。吃一顿饭起码要花上人家十几二十倍的精神力才能调动五根手指,让一口饭顺利到嘴里。

    就是这样,我还是成了大胖子。”

    魏真良抽了口气,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却还是默默听着。

    “练气功,念力的锻炼,一两年时间我才勉强让自己走,吃饭,刷牙洗脸等等,但身体不见得好,麻痹感就像一个罩子罩在我外面。身体发胖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跟老头说,我想做点事,他就把我弄他学校里去了。自己还在外面找,我说没用的,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他说一定有办法的。

    就这样,他出去给我找方法,我当了乘云的临时校长,我知道很多人讨厌我,身上臭,胖,唠唠叨叨……但没人知道我,我视物模糊,嗅觉失灵,每走一步都像扛着千斤重的铁块。我舌头发硬,没法卷起来……我唠叨,因为我怕我一停下来明天就不能开口了。”

    魏真良听得揪心,一把抓住他手,“你别说了。”

    “真良,我今天跟你摊牌呢,你没发现?

    你是我唯一一个亲手招进来的,你本来不符合条件,可是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顺眼。你不觉得我在你身边的时间特别多?”

    “喂,那是因为我是美术老师,时间多。”

    倪晨嗬地笑起来,凑着那脸蛋吧唧就是一口,“你看你看,你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笑。”

    “去你的,那冬至日那天你告诉我名字是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

    倪晨轻轻嗯了一声,表情有些落寞。

    “那个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老头说在国内,一打电话就跑到国外去了,我想跟人说说话,希望有人能记住我……”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微笑起来,“后来……末日了……皮肤一块块裂开,我以为我要死了,死无全尸。我想到老头,想到你,后来就一直想你,不知道为什么,然后我感觉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问我:谁,是谁?我没力气说话,就在脑子里想,拼命想,结果那边居然有回应,再后来知道身体熬不住我才停了,后来老天也看不过去,就把你送过来了。”

    “切~”

    倪晨嗬嗬笑,“现在回想以前,才发现这是因祸得福,一切就好像冥冥中注定的,如果我身体没事就不会和老头关系弄好,也不会到乘云,更不会遇到你,真良……如果不是因为戒指挡住了位置,我老早就跟你求婚了,哪儿还有这么多啰嗦事情。”

    魏真良惊愕看他,“不能把戒指套我脖子上吗?”

    倪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是你说的,真良,你今晚帮我梦梦我家老头,明天,明天我们请闻总理给我们证婚好不好?”

    “你……哪有这样求婚的?”

    “那,这样……这样……这样呢?”

    “你还来,我不答应……我,呜呜……”

    ☆、第六十二章 反击

    早上起床魏真良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那个梦。耳听咔哒轻响,他转头一看,对面下铺陈威风的床围开了,陈威风起床了,身后还在睡觉的徐凉,身上打眼的青青紫紫的吻痕从肩膀脖子一直延伸到围到腰部的被子底下。

    魏真良看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嘴巴合不拢。陈威风抬头看到他也有些吃惊,笑一笑,转身将薄被一直围到徐凉肩膀,再转身,神情自若地打了个招呼:“早,真良,好久不见了。”

    “早……好久不见。”还是一脸古怪震惊的表情。

    陈威风哑然失笑,套着短裤拿着脸盆刚开了门,倪晨进来了。同时间,腕表嘀地响起,魏真良拿起一看,是姚明的号码,“姚队,什么事?”

    “七点半了,真良你怎么还没来。”

    “我……”魏真良说不出来了,看倪晨,倪晨上前拉过他的手回话,“姚公子,真良这趟不去了,我刚刚跟闻总理请示过,你去问姚部长就知道了。”

    姚明沉默,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非常温柔:“真良,你在哪儿,我过来。”

    “你不是要出去?”

    “他在我床上。”

    两人异口同声,魏真良抽了口气,扭头瞪眼,倪晨耸耸肩,很不要脸地说了:“我们昨晚干了一晚,他太累了。”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魏真良急得伸手推倪晨的脸,无声地问:你干嘛?倪晨抓着那手咬了下,姚明问:“真良?”倪晨冲着手表大声一句:“姚公子你急着出门,就不妨碍你了。”干脆利落地断了通话。

    “你跟他闹僵了有什么好处,他爸爸是部长,如果整你的话……”

    “我怕他?他私自把基地内部的卫星视频调出来给你看,让他儿子追你,他居心何在真当别人是傻子么……你快点起床,吃了饭我带你去见闻总理。”

    魏真良脸一红,“这么快,人家不知道有没功夫,等会儿见到姚部长很尴尬的,中区不好过吧?”

    “哪来那么多话,我说能见就能见,快点,肚子不饿吗?”

    “饿,很饿。”魏真良连忙起身,顿了顿看了眼还在睡的徐凉,拉着倪晨走到了外面走廊,“晨……你爸爸他……”

    倪晨神色一紧,勉强笑道:“他怎么了?”

    “我没梦到他。”

    “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是在山上,又感觉不像。有个十五六左右的少年,比裴晓连还帅气漂亮,他在那儿大喊,打手势:“快点,后面的跟上,快跟上。”很多人从他面前跑过去,往上跑,不知道干什么,然后忽然一片绿色,我就醒了,从头到尾我就没看到老校长,连岁数稍微大点都没看到,也没听到谁在叫倪金的……”

    魏真良愧疚地看倪晨,“对不起,我晚上再梦一回吧。”

    倪晨也搞不懂,嗯了声,又拍拍他脑袋,“别说对不起,感觉你要出轨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