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呢?”

    涟漪一噎,静默了半晌,道:“小染,我不会了。”

    看着涟漪红红的耳朵,风染心都化了,她握住涟漪的指尖,道:“我们才刚来,不会肯定是正常的,我也不会。”

    涟漪微微点了头。

    随着几道此起彼伏的鸡鸣声,一天的序幕被慢慢拉开了,卯时一到,学堂里便涌进了许多学子。

    学子们一见秦慕便恭敬地鞠了个躬,道:“夫子好。”

    秦慕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学堂里的座位陆陆续续被坐满,其中有几个学生看到后面的风染和涟漪一怔,小声交流起来。

    “这是新来的女学子吗?”

    “长得好美啊。”

    “这是我们村的吗?”

    “应该不是。”

    “不过夫子收学生一向不在乎这些。”

    “别说了,夫子过来了!”

    秦慕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不悦地瞪着说话的几人,“一天之中最好的时间便是现在,不好好背书在讨论些什么,在让我听到你们说些与学堂无关的,以后就不要来了。”

    几个学生顿时如蔫了的茄子般,低着头,不敢说话。

    秦慕听着没音,回头看向他们,道:“读书。”

    读书声瞬间起来了一大片。

    秦慕走到后面,他看着风染二人距离过近,咳了几声。

    涟漪抬头见是秦夫子,立即将靠在她身上的风染慢慢推复位,恭敬道:“夫子。”

    “嗯,”秦慕见她们坐好,道:“今日你们先从三字经学起吧,先跟着我念一遍……”

    《三字经》是古代启蒙教育书籍,三字一句,读起来朗朗上口,风染一边听夫子读着,一边看着涟漪认真的样子。

    涟漪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夫子示范,夫子读几句,她就跟读一句,并在心里默默记下。

    “会了吗?”秦慕教了两遍便停了,因为《三字经》比较长,因此他就教了两页,见涟漪十分刻苦,心里倒也宽慰,只是这风染却不肯开口,也不知是真会还是假懂。

    涟漪转头看了眼风染,她方才没听见风染跟读,猜测风染应该不怎么会,便回道:“夫子,可以再教一遍吗?”

    秦慕也没拒绝,又教读了两遍,道:“今天下午回去多读读,熟能生巧。”

    涟漪道:“多谢夫子。”

    上完早自修,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家吃饭,吃饭时间半个时辰,平凡村不大,回家路程基本不到一刻钟。

    风染和涟漪没回家,早上风染知道她和涟漪要来学堂,早上做面饼的时候便多准备了一些,更何况二人早上已经吃过了,如今倒不是很饿。

    学堂里的人渐渐走完,涟漪还在认真地认三字经里面的字,方才夫子教了四遍,涟漪大差不差地记住了读音,但是还不能默写,她顺了最后一遍,下意识看向风染,见她一直在盯着自己,哑然失笑,道:“怎么了,小染。”

    风染侧头,道:“涟漪好漂亮。”

    人们都说男子认真做事的样子好看,其实无论男女,只要用心做一件事,都很迷人。

    今日涟漪的头发依旧是由风染梳的,她用一根浅绿色发带给涟漪扎了个半丸子头,发带是和云兮纱裙配套的,纱裙她藏了起来,但是发带她觉得没什么,便留作日常用了。

    涟漪才十六岁,这样的年龄最衬这样的发型。如果在现代,她不一定能接触到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涟漪看了眼风染,忽地心生一意,她将书本合上,看向风染,道:“小染,现在我要提问你了,日月星上一句是什么?”

    三光者三个字就快要脱口而出,风染及时止住,她趁涟漪不注意想夺取涟漪手中的书本,没想到涟漪发现及时,立刻反捂住风染的手,涟漪抓住风染的手,扬起嘴角,道:“小染,不可以偷看哦。”

    “哦,”风染淡淡应了声,她握住涟漪的手打开她的手指,看到手心已经干涸的血痕心中一颤,风染低下头轻轻吻了下那血痕,心疼道:“涟漪。”

    被风染碰过的手心痒痒的,涟漪抽回手,笑道:“小染,你把我弄的快忘了。”

    忘了就忘了,我再教你,风染心中补充,她伸出一只胳膊将涟漪揽到自己怀里,轻声叹息,道:“涟漪,你这么优秀,我自叹不如。”

    涟漪下意识看了看学堂,见没有人才放心躺到风染怀里,她抱着风染的脖子,柔声道:“小染,我永远都是你的人。”

    风染明白涟漪说这话的含义,她是想说,无论她未来会怎样,无论涟漪自己未来会怎样,她们都相互属于彼此。

    “对了小染,”涟漪眼睛突然发亮,她道:“我记得今年秋季有院试,在听海镇举行,你去参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