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哭了。

    甘心雨心一揪:“市面上有一种强效药,不过镇上才能买到。”

    听到这个消息,李乐意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镇上哪个位置?我现在去来得及吗?”

    甘心雨忙道:“你先别去,我家应该还有,我问问回头给你电话。”

    李乐意乖巧:“嗯,好。”

    因为这一通电话,甘心雨把手上的活放下,挂了之后往家里打,要她妈妈找一下。

    如果家里没有的话,她打算再问问别人,又或让在镇上工作的人代购。

    何美英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紧要,但真去找了然后回电话。

    甘心雨刻不容缓打给李乐意:“我家有,中午下班拿给你?”

    李乐意激动:“真的吗?谢谢你!”她怕贵人事忙,浅浅叮嘱一句:“记得一定要来喔。”

    甘心雨给她定心丸:“不会忘的。”

    大白天蟑螂很少出来活动,李乐意明知道这一点,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甘心雨的肯定,她才放心从蚊帐出来。

    她如蔫巴巴跟没浇水的菜一样萎靡,却深知自己早已不是可以任性的大小姐了,没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也没谁照顾她的心情,再丧也得干活。

    一捧清水洗把脸,戴草帽穿防晒衫出去捕鱼,除草。

    今天外婆不来帮忙杀鱼,她要为狗勇敢,做从未做过的事。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动刀子之前挨个给鱼道歉,并感谢它们为这个家的贡献。

    鱼听了都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那池塘水清澈,鱼虾自然生长,那么好的食材不止狗能吃,人也可以吃。

    于是李乐意做了份鱼汤,出锅前盛一碗不加盐的给狗,自己吃的加调料和葱花。

    她一向吃得少,一个汤拌饭足够应付一餐,没想到刚准备开饭时,甘心雨就来了。

    李乐意看看墙上破旧的钟,刚踏过十二点,狐疑地问:“你吃饭了吗?”

    甘心雨实诚摇摇头,下班饭都没吃回家拿药来了。

    李乐意是把她当工具人,但看人对自己挺上心,她也不能亏待。

    “要不你在我这儿吃吧?”

    她放下饭碗,起身往厨房去,甘心雨出声制止:“不用了,这么近,我回家吃就行。”

    “可我觉得应该请你吃饭。”

    李乐意坚持,甘心雨没再多言,把药拿出来介绍。

    “这是灭小强的食饵,点在狗够不着的地方,这是硫磺,驱蛇的。”

    山间蛇虫鼠蚁多,甘心雨估计李乐意都是怕的,寻思反正家里有,就都带了些。

    其实她不仅人好,心思也细腻,然而在金钱支配一切的环境长大的李乐意很难相信世上有人会对不熟的人好,在她看来甘心雨属于人傻钱多。

    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内心两分感动演成十分,紧抿着唇感动得快要流泪,一把握住甘心雨双手:“你真好。”

    手……又被握住了。

    甘心雨慌了慌张,眼神回避:“没什么。”

    她不自然地把药塞到她手里。

    李乐意眨巴眨巴眼睛,问:“这个食饵点一下就好了吗?还是每个地方都点?硫磺呢?撒屋里还是屋外?”

    此类传统方法几乎每个土生土长的人都会,失忆的李乐意除外。

    意识到这一点,本来要走的甘心雨又留下:“还是我帮你吧。”

    有她这句话,李乐意肉眼可见的从苦恼换成笑颜:“那我炒多一个菜给你吃~”

    她掰着指头数家里有什么菜:“土豆南瓜玉米,黄瓜白菜,你想吃什么呀?”

    甘心雨略一思索:“白菜吧。”

    “好~”

    随后一个在厨房做菜,一个开始放药。

    金多多从饭盆抬头看她们一眼,黑黢黢的小眼略带好奇,但还是新鲜鱼饭比较吸引。

    李乐意用意念询问系统白菜应该怎么炒,按步骤处理食材,切成段,再来点蒜头和辣椒做辅料。

    甘心雨则着重在蟑螂出没最多的地方下药,厨房是首要,全都点在高的地方或者角落,确保狗碰不到。

    其次是浴室、客厅,卧室的话,她进去前先返回厨房,询问能不能进去。

    李乐意拿着菜刀忙活,无所谓道:“去吧去吧。”

    大家都是女孩子,房间里又没什么,她不在意。

    但甘心雨以最快速度弄好出来,接着又去屋外撒硫磺。

    等做完这些洗手回来,李乐意刚起锅,准备爆香辣椒蒜末。

    前几天她吃的都是水煮的东西,炒菜属于第一次,一下锅油花四溅,她登时弹开一米远。又喊又叫的,还抄起水桶盖做挡箭牌,实在为难她了。

    “让我来吧。”甘心雨过去,拿走她手中的锅铲接替任务。

    辅料炒出香味,再倒入白菜翻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