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录制吗?”戚半夏刚问出口,就觉得是废话,除开新闻栏目,其余栏目大部分属于提前录制。

    “提前,不过八字还没 撇,孟姚只说大力推荐。”

    “杨姐,先替我感谢孟姚姐。”戚半夏捏了捏眉心,转念一想,翻出包里的手机,还是自己亲自说 声比较好。

    -------------------------------------

    回到酒店,已近十点,陶桃拎给她一盒月饼,戚半夏摆手谢绝,说是吃不下,打算早些休息。

    头还是疼得紧,她摸出包里的芬必得,正拧着杯盖,房间门敲响。

    “什么东西丢……”原以为是陶桃,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走廊的暖光打过来,她周身都是温暖的气息,眼里满是柔情。

    “怎么?不欢迎我吗?戚老师。”

    怔怔得发愣,忘记接下来应该作何反应。

    “我……”戚半夏木讷地让出一点位置,姜白芷拎着行李袋进来,哈着白气转过身瞧她,温润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想和你一起过中秋,所以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姜白芷自顾自地放下行李,戚半夏这才有所反应,背过去关门,阖上双眼,深深地感受着如小鹿乱撞的心跳……

    “芬必得?哪里疼吗?”听到姜白芷紧张地问,就像抚在她还没平静下来的心上,又掀起阵阵涟漪,戚半夏极力隐去情绪,平淡的语气回应,“喝了酒,头疼,吃一颗就好。”

    “有热水吗?”

    戚半夏指了指角落实木长桌上咖啡色的水壶:“昨晚陶桃买的。”

    姜白芷握着水壶走向洗手台,接满经过过滤的清水,而后又回来插上电。再俯下身从行李袋里拿出三小包中药药饮,倒干净保温杯里的水,掌心大致掂量重量,随后倒入保温杯,等8分钟水沸腾,再把保温杯装满水,拧上杯盖。

    随即抬眸轻声建议她:“头疼就躺着吧,站着难受。”

    戚半夏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握着门把的五指,心上又有暖流淌过。她缓缓地迈了两步,靠近姜白芷一些,想了半晌应该说什么,最后竟然回了句十分客套的话:“吃饭了吗?“

    姜白芷分辨不清她的神色,察觉言语有点疏离,不经意蹙了蹙眉,尴尬道:“飞机上吃的。"

    “吃饱了吗?我让餐厅再送点。”

    “不吃了,晚上吃太多不好。”突然这样微妙的气氛,完全出乎姜白芷预料,她甚至觉得自己贸然前往唐突了,对方不喜欢吗?开始惴惴不安。她移开凝视戚半夏的目光,十指交握,局促地望着保温杯。

    戚半夏好似对她的低气压有所察觉,捞起床上的手机,低柔的,像是企图打破窘境的嗓音问道:“陶桃那里有月饼,尝一个吗?s城的老作坊月饼,听说还不错。”

    “好,我可能有点饿了。”姜白芷蓦地回过头,眼眸里黯淡的星光又亮起来。

    表情和语气都变得那样快,戚半夏低头给陶桃发消息,嘴角不自觉微微翘起。

    三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陶桃拎着两个月饼递进门内,刚准备关门,觑到沙发上坐着的姜白芷。

    “姜……"

    “嘘。”

    陶桃连忙捂住嘴:“我明白,不能声张。”待她彻底掩上门前,倏而想到去别墅接戚半夏的早晨,暧昧地多提了一句,“半夏姐、姜医生晚安,那个,注意点,明天要拍广告。”

    她在想什么?“咳。”戚半夏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个月饼,送到姜白芷面前。

    “半夏,醒酒茶可以喝了,头还疼吗?“

    “好多了。”

    “还是喝点吧,脸有些红。”姜白芷咬了一口月饼慢慢咀嚼,味道确实不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戚半夏以为对方揶揄她,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幸好姜白芷光顾着吃,没看到…….

    吃完一个月饼,戚半夏也喝完大半杯茶,觉得全身暖和起来。刚放下杯子,目视姜白芷从提包里找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郑重其事道:“给你的中秋节礼物。”

    戚半夏眼神愈发温和:“怎么想着送礼物?”她知道姜白芷不属于浪漫的人,在一起两年,仅收到五份礼物,都是直接买她无意间提起的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想到就送,希望你能喜欢。”

    戚半夏收下礼盒,没有再说话。

    清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映射进来,她盯着姜白芷近在咫尺的容颜,慢慢抬起了手。

    第26章 松子

    姜白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戚半夏温热的气息,轻柔地铺洒在自己的侧脸,就像无数根羽毛挠着心窝。她咽了咽口水,不经意舔了舔唇,跟着心跳的节奏慢慢凑近。

    下一秒,嘴角传来若有若无的触感,还没来得及回味,戚半夏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响起:“吃东西弄到唇边都是,阿芷,你还和以前一样。“

    …….

    姜白芷瞬间僵直了身子,尴尬地后退一点,自己给自己解围:“主要是月饼太好吃。”

    “还有一点没擦干净。”戚半夏抽了 张纸巾给她,示意道。

    擦完唇角,什么气氛都没了,姜白芷内心无奈地哂笑,提出自己房间在楼上。

    戚半夏张了张口:“要回去了吗?“

    “太晚了,打扰到你休息不好。”

    “没关系。”她想多留她一会儿,犹豫良久才接着说,“那首《静悄悄》很好听,所以,阿芷还能唱给我听吗?“

    单独的,只属于一个人的,今晚,戚半夏觉得理性又被感性侵占,此时此刻,她真真切切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念想。

    “我,换一首可以吗?”姜白芷只敢在人多的时候唱这首歌,面对她,会想到那一晚,怕自己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