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那句‘我认识她’,所以死守秘密,传出去你就是杀人帮助犯。”

    “药瓶呢?“

    “给点钱让清洁工帮忙清理,20万,她六年的工资。退一步说,没清理他们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你就不怕我录音?”

    “对你没好处。”

    时祯轻呵 声,录音戛然而止。

    “我曾经咨询律师,录音可以作为证据起诉她杀人未遂。清洁工辞职在家,这是她的电话和家庭住址。”

    戚半夏抬眸问她:“你呢?”

    “事先不知道程鸢杀人,构不成刑事犯罪。”时祯捏着照片,笑容惨白,“我会离开嘉盛,着手创办自己的工作室。”

    戚半夏诚挚开口:“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呢?”

    “没有必要。“

    戚半夏分析形势:“作为即将成为商人的我,考虑利益最大化,时大影后,疫情期间,经济衰退,此刻出走弊大于利。况且,公司将以女性题材为蓝本,着力打造大女主剧,没有被诱惑?“

    时祯哂笑:“我决定公开出柜,实现当年和钟易共同的愿望,戚总帮忙揽着?”姜陆华的任命决定在嘉盛高层传得沸沸扬扬,她当然知道未来的老板是谁。

    “出柜,一起还是你先?“

    “我试试水,戚总多担待。”

    2月下旬,随着疫情的初战告捷,娱乐新闻的热度逐渐攀升。3月的第一天,早上8点,时祯微博转发祝福一对同性结婚。第二条微博:钟易,如果你还在,我们是不是也能像她们一样?

    配图她和钟易亲密的牵手照。

    内娱首位 线明星公开出柜,微博只10分钟,搜索点击量破千万。总归死者为大,舆论形势大好,几乎 边倒,替两人当初的恋情感到惋惜,缅怀逝去的钟易。

    嘉盛娱乐为时祯护航,买水军涌入各大营销号。

    8点30分,朗亦秋点赞并转发她的微博。

    真爱无关性别。

    第69章 川谷

    时祯选择出柜,借此告慰曾经和她有着共同心愿的爱人;其次,她打算放下,饶过自己,也放过家人。十年间,时祯的父母无数次劝她再找一个人陪伴余生,她都置若罔闻;钟易的父母最开始埋怨她,怨恨她,到后来把她当女儿看待,也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代替钟易心疼她。

    如今,时祯似乎感觉到这个人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每天早晚安互相的问候,偶尔唠两句家常,已经成为习惯。

    谁都没有进一步。

    可是自打出柜那天起,朗亦秋不再回复时祯的消息,接连两天,只有她单方面的早晚安。

    靠坐在阳台沙发的人蜷缩着右腿,晚风吹拂她微卷的长发,却吹不散心乱如麻的思绪。时祯斟酌再三,终于释放因为紧握手机苍白的指尖,轻而慢地点击屏幕。

    竟是多年未曾感受的忐忑与不安。

    “亦秋,最近忙吗?“

    良久,当她以为石沉大海的时候,对方回复了。

    “嗯,挺忙。”下一条,“时祯姐,亦秋曾经年少轻狂,做出不少冲动的事,现在想来,我怎么可能比得过钟易姐。”

    “不是这样,我……”时祯还没打完字,朗亦秋又发来一行,“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再打扰。”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千言万语凝聚成一句还不如不说的话:“亦秋,我没这样想。”

    朗亦秋已经把手机扔到一边,活人和死人争抢,她脸皮的厚度不够。程鸢被警方刑事拘留,没有灵感,又没人管她,只想懒在床上。

    失去奋斗目标,但也要为自己而活。因此她瘫倒两天,今天重新握笔。

    “亦秋,这个月29号是《无途》的首映,我留了一张票。”《无途》是时祯主演电影。

    “直接写你家里的地址,记得拿。”

    两条留言,朗亦秋好不容易沉静的心又泛起丝丝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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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鸢的事尘埃落定,泰川的小陈总猥 亵钟易,时祯不会善罢甘休,戚半夏给她出谋划策,让小陈总自食恶果。

    既然好 色,她们找到一个确诊绝症,意图自 杀的人,承诺事成之后供她孩子读书,衣食无忧。

    美女来者不拒的小陈总上钩,3月10号,泰川传出总裁因病住院,其实是该女当场手起刀落,小陈总重要部位瞬间血肉模糊,落下个终身残疾。

    同是当天,共接诊肺炎患者733名的燕阳市中医院患者清零。医务人员进行自我隔离,姜白芷依然待在公寓。

    3月25号,姜陆华组织召开董事会,正式任命戚半夏为嘉盛娱乐集团总裁。当晚五星级酒店举办酒会,身为主人翁的戚半夏自然逃不掉喝酒。5点10分,偌大的办公室里,打完最后一通电话的人刚准备起身,前台秘书的电话接进来。

    “戚总,有位姓姜的女士表示提前和你预约……”

    “吃饭。”姜自芷温润的嗓音提醒她。

    "请人进来。”戚半夏压下过分激越的心情平淡道。下一秒,几乎是从座椅上弹起,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后,拧动门把手。走廊里,听着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她的心上,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阿芷。”关上门的那瞬间,她没有等待,而是直接扑入正在摘口罩那人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姜白芷脖颈。

    “我好想你。”

    “我也是。”姜白芷搂着她的腰,低柔道。

    “你没有,距离上一次见面整整过去46天,还不许我去找你。”戚半夏埋在她雪白的颈窝软声抱怨。

    “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戚半夏感受到姜白芷温热的气息在耳边铺洒,双手逐渐下滑,微微搭着她的肩,眼角,晕染着毫不掩饰的风情。

    “吻我。”

    “容易擦枪走火。”

    “不管。”

    姜白芷垂眸凝视着戚半夏,眼底无限的温柔蔓延,像是深夜无风无雨,波光粼(粼的海面。她嘴角的弧度上扬,挨着戚半夏鼻头,声音轻柔缱绻:“十分钟。”

    下一秒,反守为攻,推着人往角落的沙发挪,戚半夏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倚着沙发,姜白芷在她眼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阿芷,干嘛。”

    “听你的话,吻你。”姜自芷红润的唇贴在戚半夏耳根,似有似无地吐字,“怕你站不稳,坐着比较好。”

    “你……”耳垂被她衔咬着,轻而缓地碾磨,戚半夏舒服得只能用气音应话,“以前,没见你这么会。”

    “我都坦白了,是戚老师教的。”她的手贴着戚半夏的后背慢慢往上爬,“戚老师,什么时候亲自第一次检验?“

    “胡说,数不过来多少次。”

    “那是以前,这是现在。”姜白芷温热的唇从戚半夏的微凉上轻轻掠过,由左到右,热情而又缠绵。戚半夏被她吻得浑身发软,情不自禁开启薄唇,迎合她。

    柔软纠缠在一起,痴吻之间,周围的热度不断攀升,姜白芷不安分的手在她腰窝附近徘徊。

    “半夏,该过去了。”突然的喊声,是纪咏荷见门锁了,带着疑惑敲门。

    “荷姐,马上。”声音中夹杂着未尽的情思。

    姜白芷闻言,也急急忙忙从她身上下来,整理着装。

    “就穿这个吗?”戚半夏见她白衬衫搭配长裤,俨然不是参加酒会的打扮。

    “那里。”姜白芷指了指沙发旁的纸质口袋。

    蓝色单肩连体阔腿裤,酒红色单肩开衩长裙,一个肩在左,一个肩在右。

    戚半夏纳罕:“知道我今天穿什么?”

    “没有,心有灵犀吧。”姜白芷帮她拉上长裙的隐形拉链,两人对着隔间的镜子补妆。

    “半夏,戚总。”纪咏荷催促声再次响起。

    姜白芷给她开门,亲切地喊:“荷姐。”

    “姜/小姐?”又觑了觑还在补妆的戚半夏,“你们这是?“

    姜白芷轻咳 声,掩饰尴尬。

    纪咏荷秒懂,提醒道:“车在负二楼b区,我先下楼等你们。“

    “好了,走吧。”戚半夏补完口红,伸手自然地挽上姜白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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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距离公司十几公里,她们抵达的时候将近6点。

    “荷姐,爸呢?”姜白芷问纪咏荷。

    “姜董下午复健,刚从医院走,估计还得几分钟。”

    “我等爸。”

    戚半夏莞尔一笑:“我陪你。”

    纪咏荷便提出自己先进去打理,其实她想逃离大型撒狗粮现场。

    待纪咏荷离开,戚半夏柔声发问:“阿芷,怎么突然过来参加酒会?”以前的姜白芷,见着应酬就躲。

    姜白芷压低嗓音回她:“因为奔波在外的人,身边总该有个人支撑他,以前妈在的时候,都是她陪着爸;现在有我,陪着你。”

    戚半夏眼波敞艳,小指亲昵地勾姜白芷的小指,柔情似水地看着她。

    “爸的车。”黑色宾利在她们身 前停稳。

    “爸。”两人异口同声招呼。

    姜陆华笑着点头,保镖把他扶上轮椅,执着椅背,正要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