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阿爷年纪又大了,万一急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反而不美。

    刘雷雨能想到的,母亲也都能想到,因此根本不用刘雷雨多说。

    “走吧,我与你一起去一趟。”

    此时此刻,阿瑶家里,当真是一片愁云惨淡。

    阿爷自责的不行,他觉得是自己害了阿瑶。

    因为所有的风言风语,都是陈达带来的,阿爷恼恨的直锤自己胸口,恨自己当初就不该给陈达开门,恨自己有眼无珠,居然没看清楚陈达这畜生的本质。

    阿瑶自己红了眼眶,但却没有哭,她这时候若是露出一丝软弱来,只会让阿爷更痛心。

    不仅如此,她还一直在安抚阿爷:“什么风声我都不怕的,反正我不可能嫁给刘书贤,阿爷您总不会答应让我给刘书贤做妾吧。”

    “决不!”阿爷气的发抖:“那刘书贤痴心妄想也不可能,呸,怪我之前看走了眼啊!”

    这时候阿爷心里万分庆幸,幸亏早一步看清了刘书贤一家子的真面目,否则,他简直就是亲手将阿瑶送进了刘书贤那家大火坑啊!

    可是,虽然因祸得福,认清了刘书贤的龌龊本质,但阿瑶的名声终究是毁了。

    阿爷痛心疾首,那些风言风语如同利刃一样扎在阿爷心上,他家阿瑶明明是那样好的姑娘,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往后阿瑶可该怎么办呢?

    他拉着阿瑶,老泪纵横,有心想问问刘雷雨的事情,但终究开不了口。

    就在爷孙二人痛苦万分的时候,刘雷雨和母亲敲响了阿瑶家的院门。

    杨氏一来,这种时候倒也没什么好客套的,开门见山就说了,想让刘雷雨跟阿瑶结亲。

    来时路上杨氏已经跟刘雷雨商量好了,刘雷雨假扮男子的事情,暂时先不跟阿爷明说。

    毕竟刘雷雨与阿瑶是真心相爱,双方都愿意的,这时候和和美美顺顺利利的结了亲,也能让阿爷放下心。

    如若不然,叫阿爷现在知道了刘雷雨的女儿家身份,他一时半会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能不能答应把阿瑶嫁给刘雷雨,更不好说。

    刘雷雨自己站在了阿爷面前:“阿爷,我对阿瑶是一片真心来求娶她的,我心悦她,若能与她共结连理,我必永不负她,许她一世幸福美满。”

    本来结亲这种事情,只能是长辈们商谈,并没有小儿女说话的地方。

    但阿瑶家里总共就阿瑶和阿爷两个人,阿爷也不愿再自作主张,便没有当场应下,只说要再想想。

    于是等到刘雷雨和母亲离开之后,阿爷把阿瑶喊出来,问问她自己有什么主意。

    阿瑶是实在没想到,刘雷雨竟来的这样快。

    又因为刘雷雨是跟杨氏一起来的,当着杨氏的面,刘雷雨规规矩矩的,也没跟阿瑶说上话。

    阿瑶心里羞涩,便拉着阿爷撒娇:“阿爷,要不然我不嫁人了,一辈子陪着阿爷吧!”

    “胡说!阿爷还能活几年啊!”阿爷拍着阿瑶的手,他看得出来,阿瑶心里对刘雷雨也是满意的。

    刘雷雨这时候敢带着母亲上门来提亲,不顾外头的风言风语,起码说明他对阿瑶还有几分真心。

    阿爷心中纷乱如麻,只想着若能先跟刘雷雨定下亲来,把眼前的风波先捱过去也好。

    反正阿瑶年纪还小,他只要说想多留阿瑶几年,也不是不合适。

    到时候容他这昏花不灵的老眼,好好看看刘雷雨这孩子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阿爷吊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落下了几分,他精神一松,脸上立即显露出疲态来,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阿瑶见了,赶紧劝着阿爷早点休息。

    阿爷自己也不舍得就这么死了,他还得看顾着阿瑶呢,当即回了屋躺下。

    而阿瑶昨天几乎熬了一通宵逛灯会,白天又忙着办事,回来又遇上这茬子糟心事情,早已是身心俱疲。

    她简单用过晚饭之后,也早早熄灯睡了。

    眼看着阿瑶家里熄了灯,整间宅院隐入了黑暗之中,然而不远处的刘里正家里,却有人一直虎视眈眈的看向阿瑶家的方向,彻夜未眠。

    这人不是刘里正,也不是刘书贤,居然是刘香月。

    刘香月身为刘里正的小女儿,刘书贤的嫡亲妹妹,然而她在家里过的日子,比刘里正养的那条狗都不如。

    起码,狗每天什么事情也不用做,只需要躺在廊下晒晒太阳,每天还有人定时往狗食盆里添水添饭,将狗喂的饱饱的。

    然而刘香月呢?

    她每天要洗衣做饭打猪草,拾柴扫地整理屋子,吃饭的时候永远没资格上桌,家里不论谁有不如意的地方,永远是拿刘香月出气。

    为什么她会过得如此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