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是十里八乡最优秀的孩子呢。

    岑晓梅当然是想当科学家的,可是当着外人的面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她的脸都要滴血了。

    捧着饭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山原见状,正要说点什么。

    那个大婶又问:“梅梅的同学也在安江一中,一定成绩也很好吧,又长得这么好看呢。”

    山原便坦然地说:“嗯,我还好啦,上的是空军飞行学院。”

    晓梅爸爸惊呆了,一下子的目光让山原觉得,自己好像说了极其了不得的话。

    大婶和晓梅妈妈也异常激动呢,他们三个眼睛都放起光来。

    “天啦,你是解放军同志啊!!!!”

    晓梅爸爸和妈妈对山原的喜爱一下从对女儿的同学友好,升级成了多了几分崇敬和热爱的感情。

    山原也没想到一个空军飞行学院,会有这个效果。

    “你是空军哪?以后在天上飞的?跳伞那种?!”晓梅妈妈问道。

    山原:“……嗯,是飞行员。”

    “老天爷!还是开飞机的解放军同志!”

    晓梅爸爸两个大跨步到了山原面前,不由分说双手握住了山原的手。

    “啊,爸……”岑晓梅偷偷拽她爸爸的胳膊。

    但她的爸爸此刻正激动呢,完全没注意到女儿小猫儿似的挠动。

    “解放军好,要不是我家梅梅不到一米六,我也想她去考军校哪,报效国家又受人尊敬!”

    “……”

    山原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嗯。”

    她的心情有些微妙,之前报空军飞行学院而不是民航的飞行学校理由很简单的,民航出来基本定了开民航客机,而空军飞行学院有开战斗机的机会。

    她当然不会错过。

    ……和当不当军人并没有关系。

    而此时她还没到空军飞行学院,却提前感受到了一点身为军人的荣誉感。

    这实在新奇。

    晓梅爸爸当即高兴地宣布:“明天杀只鸭子!做仔姜鸭!好吃!招待解放军同志不能马虎!”

    见山原开口似乎要婉拒,他果断地笑着说:“这都不算啥,98年发洪水,要不是解放军来,我们这里不光田被淹了,还要死人的!但一个人都没死!杀只鸭子算啥啊!”

    山原:“……”

    好吧,岑家的鸡棚保不住之后,鸭棚也危险了。

    这顿饭吃完,岑晓梅便带着山原出门,她去邻居家里借了一辆自行车来,骑上去到了山原面前。

    “上来,我带你去,河边有点远的。”她说。

    今天太阳有点大,她两边的脸颊被太阳晒出轻轻淡淡的两坨红晕。

    她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见山原没动,似在出神,拨了一下车把手的铃铛。

    “叮铃铃”,极清脆的一声。

    山原回了神,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

    岑晓梅的脸被她的目光看得更红了,有些局促地抿了一下嘴角。

    “怎么了呀?”她小声问。

    山原将抱着的胳膊放下来,转而背到身后去。

    身体微微前倾,笑眯眯地问:“梅梅小同学,请问你有没有八十斤呀?”

    岑晓梅的脸这下是彻底的红了。

    她低下了头,小声地、嗫嚅地说:“……七十八斤。”

    山原笑了:“我一百一呢!你还来载我呀?下来下来,我来。”

    岑晓梅坚持了一下:“……我试试嘛,说不定我能行的。”

    “能行也我来呀,我喜欢载你。”

    岑晓梅面红耳赤地下了车,几乎是将车丢开的架势,若不是山原及时伸手接住车,自行车都要摔到地上了。

    山原笑着说:“干嘛呢,这么急,你人也差点儿摔了。”

    她说着话,长腿一抬,便轻松地上了车。

    岑晓梅注意到她的腿。

    山原的腿很修长,一只脚踩在脚蹬上,一只脚轻轻点着地,腿弯还曲着。

    ——不像自己,一条腿伸得笔直,脚尖才能勉勉强强地挨着一点地,如果角度不对,就会悬空。

    山原昂了昂了下巴:“上来呀。”

    “嗯。”

    岑晓梅轻轻坐在后座,侧着腰,两只手抓着车座的边缘。

    “抱着我的腰,怕你摔了。”

    岑晓梅顿了顿,小手松了,稍微有些别扭地环住山原的腰。

    她和山原认识几年,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的。

    “抱紧,给我指路哦!”

    说着话,自行车便开始动了。

    山原骑车速度起飞,岑晓梅不由得抱得更紧,惊险万分的转弯大声说:“左左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她的是一长串清爽的笑声。

    河边不近,但也没有很远。

    骑了十几分钟车,就到了。

    郁郁葱葱的树生长在河边,明日高悬,蝉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