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两天行。”

    胡欢眼睛一亮,又听宋青岚慢悠悠道:“和汐汐一起住不行。不过她这两天也回寝室了,你可以去。”

    胡欢高兴得不得了,当即激动得张开双臂抱了一下宋青岚,惊呆几道暗暗投来的眼神。

    可是——

    “为什么和汐汐一起就不行啊?”她按捺不住好奇。

    宋青岚淡淡地笑:“她只和我睡。”

    胡欢:“……”

    她哽了一下,比铁链还粗的神经终于也察觉出:“你们不对劲吧,这病娇的姐妹情怎么回事……”

    宋青岚无声笑了笑,见胡欢还想问些什么,用笔点点课桌:“上课了。”

    胡欢一肚子问题只好憋在心里,这一节课她那个难熬啊,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和宋青岚出了教室。

    “怎么回事嘛,和我说说嘛。”

    “你们……是朋友吧,是姐妹吧?”

    她下面还有别的教室的课,宋青岚闲庭信步开始往寝室方向走。

    胡欢好着急,都想为此旷课了。

    “宋青岚,辅导员找你。”路上,班委的男同学叫住宋青岚。

    “他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宋青岚:“好。”

    她笑着看抓耳挠腮的胡欢:“走了,拜拜。”

    “喂!”

    胡欢在她背影后大叫:“宋青岚你不厚道!”

    辅导员的办公室,离教学楼比较远,宋青岚走了小二十分钟才到。

    去的路上,她想了想,可能是什么事,无论如何,似乎都不可能是评优评奖。

    宋青岚的绩点在班里当之无愧的第一,辅导员以前也给她上报过国奖和一些企业的奖学金项目,无一例外地没通过。

    胡教授还真是说到做到。

    宋青岚推开办公楼的大门,上了三楼,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辅导员是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一见到她就起身,拿着保温杯说:“走,去隔壁。”

    辅导员的办公室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别的辅导员老师在,以往叫宋青岚过来,都是直接在办公室里谈的。

    宋青岚心中奇怪,跟着辅导员去了隔壁一个小会议室。

    辅导员关上门。

    “坐。”

    他握着保温杯,在小会议室的沙发坐下。

    宋青岚坐他对面,主动开口:“周老师,您叫我来,是什么事呢?”

    辅导员周老师以前对宋青岚总是和颜悦色的,此刻年轻的脸有些乌云,神情严肃,握着保温杯没有喝,似乎有些犹豫。

    宋青岚心中更奇怪了。

    过了几秒,周老师还是迟疑着开了口:“我这边接到反映,说…说你和一个女同学关系不清不楚,我要问问是什么情况。”

    宋青岚愣住。

    周老师顿了顿,见她如此反应,继续说道:“对方是一个临床的女生,反映的人还提供了那个女生的名字,这么具体了我当然要确认。”

    这在他的辅导员经历中也属首次,有些惊奇和感叹。

    见宋青岚不说话,他用上了几分威严:“要说实话,我是你的老师。”

    宋青岚奇异于自己的心跳竟然很平稳,仿佛等候这一刻多时。

    她抬起眼。

    她的眼睛漆黑而幽深,沉静如夜色下的深海。

    周老师微愣,与她相比,他竟然更多几分慌张。

    “没有不清不楚。”

    宋青岚定定看着对面,语气平静:“我和她是清清楚楚的恋人关系,老师。”

    周老师愣住了。

    她竟然承认了。

    即使在北京这样的首都,女同性恋也不是可以摆到台面上说的关系。

    无数人在世人面前掩藏自己,无数人中婚姻中掩埋自己。

    她竟然承认了。

    周老师一瞬间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你、你们都是女生!你是我们班里最优秀的女学生,她一个协和的,未来你们都有不可限量的前途,瞎搞什么!”

    “周老师,没有瞎搞,我和她都很认真。”

    宋青岚直视他,语气坚定:“我们的感情坦坦荡荡,清华也没有校规说不允许女孩喜欢女孩,对吗?”

    -

    “青岚,你和汐汐到底是怎么样嘛!”

    胡欢都要被憋疯了,脑子里一万个猜测,一个比一个离奇。

    偏偏当事人什么都不说。

    班里开始起了一些风言风语,宋青岚自然也感受到,看待宋青岚的目光也和以往有所不同。

    一次下课,两人下一节课是同一个教室,胡欢抱着书包拉拉链,义愤填膺地说:“最近有人污蔑你和汐汐的关系,给你泼脏水!”

    “不是污蔑。”

    胡欢怀里的书包险些摔了。

    她愣愣的。

    宋青岚转向她,定定地道:“不是污蔑。”

    胡欢再愣住,宋青岚转身。

    胡欢回神,急急忙忙地追上去:“不,对不起,我不、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