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她落下了神?眼?可?是那是偷来的啊!

    阿秋第一次发现,族里的规矩是那么的无情,那么的不讲道理,不管是谁,只要种下了神?眼,就能获得额外的权利。

    哪怕她是外乡人,哪怕她的弟弟、爱人,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死的。

    阿秋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反抗的心。

    她想要用自己的办法来了结这件事。

    “你们?把玉子姐姐放了,我带来了你们?要的人,我可?以交换,我要和你们?一对一决斗!只有我自己!我一个人!和我决斗吧!光明正大的,用刀——用本事,我叫阿秋,我来做你们?的敌人!”

    顾弦望虽然听不懂,但从她的语调中?,她还是感?觉到那种情绪的变化,从憎怒,到不解再到委屈、不甘、最后?又让人听出?了一丝豪气,像是抛下一切,拾起了自己的那种豪气。

    “先捆起来。”

    第50章 编号

    叶蝉本来都快睡过去了——她?真的很累, 可能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跋涉的曲里拐弯的破路多,这都几点了?就把她?这样捆在树上,礼貌吗!?

    不过人不在也好, 起码不用怕这个愤怒的姐们儿?突然给她?来上一刀, 要不还是趁这个时间歇歇吧,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眼皮刚耷拉一半, 不远处忽然传出叫嚷声,她?侧过耳朵仔细去听,欸,好像就是把她?抓来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对,没错, 还有这口奇怪的方言。

    怎么叫得这么凄厉?难道…莫非…不会吧?

    叶蝉激动得眼含热泪,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来啊远方的朋友,快看看我?啊!

    “唔!唔唔唔!!!”

    她?气沉丹田运足劲,连挣扎带吼叫, 麻绳捆得死紧, 她?恨不得蹬着腿蹦起来。

    …

    “你听到了么?”龙黎突然问。

    顾弦望刚把人捆好,让她?老实儿?地?坐下?来, “什么?”

    “好似有人声。”

    阿秋中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足了,但喋喋不休的碎言碎语还是时不时在往外冒, 顾弦望脑子乱得很, 摇了摇头。

    姚错就更是了, 简直像是耳边无限循环着外语听力, 要不是这个听力播音员是带着刀来的,他就真又要被念叨睡了。

    龙黎眉心微蹙,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出几步,愈发确定是有隐隐人声。

    “我?去看看。”

    顾弦望将女弓手的腰刀扔给她?,“速去速回,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龙黎捞过刀柄,旋身?没入了莽莽的草叶中。

    叶蝉真的很努力了,感觉自己隔着这坨塞得严严实实的破布都快喘不上气儿?了,怎么还没人来啊?

    正丧气呢,左边那丛草叶倏地?一娑,一把腰刀的刀尖先探了出来,叶蝉一看就想哭了,完了啊,完球了啊,这是老天要亡她?啊,到底是谁啊,为啥这么不争气,就一个人也没打过吗!

    “呜呜呜!唔!”求求啦,我?还没活够啊!

    刀面寒芒尽放,随后,一条长腿迈了出来,隔着这么近,龙黎再听不出这个呜咽声来自于谁那可就太不像话?了,她?背逆月光,神色倏忽难见,叶蝉定睛一瞧才识出来,这是她?云淡风轻的龙姐姐啊!

    “呜!——”她?刚想放开嗓子干嚎,龙黎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蝉是个惜命的,情绪的事可以放一放,还是小命比较要紧。

    等?解了绳子,叶蝉也不等?活动活动手脚,自己先背过身?去把嘴里的破布拔出来,扔进一边的草丛里。

    这布都快被她?口水给浸透了,还好龙姐姐没先给她?拔这个,不然丢人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怎么样?可有受伤?”

    叶蝉眼泛泪光,一脸陶醉——听,这如沐春风的声音;品,这亲切关怀的语义,还有谁,会在危机四伏群敌环伺的战场中关心你,拯救你?

    啊!我?的龙姐姐!

    龙黎:“……叶蝉?”

    “啊?没事,没事没事!”她?傻乐得自转一圈儿?,“看,好着呢。”

    “对了,顾姐姐呢?她?没事吧?”

    龙黎微一颔首,领着她?往回:“嗯,先回去再说。”

    …

    顾弦望仔细地?搜了女弓手的身?,除了那把腰刀,她?腰后还别着一把匕首,不过除此?之外,身?上就没有什么别的工具了。

    没有对讲机,也没有手机,一切现代化?的工具在这里似乎都罕见。

    她?让师兄盯着她?,不然只要自己还在她?眼前晃,这人通红的眼睛就一瞬不瞬地?跟着转,那视线就跟削尖了一样,如芒在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