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安静听完,反问:“你想自己一个人?去救龙姐姐吗?”

    顾弦望正在疾思她?们出去后最快的逃生线路,乍一听这个问题,不由愣神:“谁?”

    当下,叶蝉萨拉同时沉默,二人?对了一眼,古怪地?问:“你是不是真的忘记了?”

    萨拉之所以会和叶蝉打那个赌,就是因?为她?眼见到当时那一幕,虽然她?仍不敢相信龙黎并非‘常人?’,但她?说出的那句话真切地?引发了顾弦望的异常,她?最后被推出盗洞的时候分明?是全?然失去了神智。

    姓龙的亲口对她?说出‘忘记我’,萨拉便笃信顾弦望会忘记这一切,一个好不容易从生死边缘捡回条性?命又遗忘了过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再回头?

    顾弦望脑子倏乱:“龙…她?叫龙什么?”

    片刻,周遭竟无回音。

    易招听了半天,人?是从头凉到脚,这都是些啥人?呐?姓顾的一会儿失忆一会儿又没失忆,洞里两个也诡异得很,一个断了腿,一个还?有个什么活尸的爷爷,一只?能和人?对话的鸡,跟着她?们走?开什么玩笑!

    说到底,正常人?怎么可能没吃没喝在地?下活着?而且外面还?有那些…那些怪物?。

    面对神色怪异的两人?,易招试探道:“就一个名字,告诉人?家也不会怎么样?吧?”

    萨拉冷眼扫去:“你懂个屁。”

    易招吓得连忙缩紧脖子。

    叶蝉踌躇万端,她?不知?道顾姐姐是怎么想起她?们两人?的,但四川的地?洞和那个地?方是不一样?的,那里的东西谁也对付不了,即便是龙姐姐。

    她?到底还?是不是活着,谁也不知?道,而且即便她?还?活着,她?也已经不是她?了啊。

    顾弦望咬牙抬眼:“叶蝉,告诉我!”

    “我……”叶蝉深吸口气,艰难道:“顾姐姐,你跟我们走吧,先?从这里出去,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果然,果然还?是这样?。

    顾弦望霍然起身,拨开乱草爬出石道,她?迅速环视周遭,对追出来的叶蝉道:“木梯还?在,你带着她?们先?走,顺着车辙下山,我师兄应当还?未走远,你若是没见到人?,就找地?方打电话给我师父,记住这个号码。”

    她?从后腰拔出枪,塞进她?手里:“这个拿着防身。”

    叶蝉太了解的顾弦望性?子,枪刚入手,立马反抓住她?的手腕,“不是,你先?听我说——”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连番的枪响声,叶蝉一惊,立刻反应过来:“是古寨的方向。”

    不说还?好,这一说顾弦望当即甩开她?,拔腿就往那头跑,叶蝉愣了一瞬,恨不得大嘴巴子抽自己,不等回头交代,眼前羽团忽闪,眨眼间鸟爷也跟着飞跑了,真是绝了,一个两个没有省心的,叶蝉赶紧朝洞里喊了声,扭头追着人?影疾冲出去。

    龙家古寨所在的地?下湖离她?们这个洞并不远,且几乎是条直道,叶蝉虽说有这几天的高强度对战实练,为了求生也没动用那枚巢果,但毕竟饿了这么久,肚里没粮,脚下没劲儿,埋头追出数百米,腿肚子差点转筋,喊又不能喊,他大爷的这把枪还?落她?手里了。

    后悔啊,现在她?就是后悔,早知?道干脆直接把人?打晕扛出去算球了,反正扛一个是扛,扛两个也是扛!

    等到她?好不容易杀到战场边缘,打眼儿就见鸟爷扑扇着翅膀高高飞在半空,边上顾姐姐已经下了水,太离谱了,前头二三十号人?马乱杀成一团,又是枪又是刀还?有满地?乱窜的活尸,她?速度怎么这么快。

    别看那劳什子古寨安安稳稳立在湖心岛,但是底下的湖水深得没底啊!

    叶蝉两掌一拍脸颊,心说死就死吧,刚准备跟着冲,这瞬间余光突然扫过战局,边缘处也不知?谁爆出个装备包,簇新簇新的,外国高档货,那双正欲赴死的眼登时亮了。

    …

    顾弦望赶至河边时正看见麦克·海克斯同顾瑾年与那个青年乘坐充气筏飘登上湖心岛,他们留下大半人?手持枪在湖边与追赶来的活尸殊死搏斗,受到血腥气的刺激,原本沉睡于?湖底的活尸纷纷苏醒,前后包夹中有限的火力很快遭到遏制。

    她?本该趁这个乱局独自摸回石门,但方才?她?突然改了主意,叶蝉不肯说她?的名字,必定是最后出过她?不知?晓的变故,她?要面对的绝不止是龙家人?与枭鬼,倘若顾瑾年所分析的神话当真,那他或许知?道打破僵局的办法?。

    得把他救出来,问个清楚。

    战局混乱,她?一面俯身闪躲流弹,一面踹开近身人?影,先?前带来两把枪,一把交给叶蝉,另一把揣在手里,这东西她?用不太惯,不如刀具趁手,而且眼前杂乱的都是穿着防护服的白影,满地?无常一样?,同样?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