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这个世界的女主大人在一起(睡一个晚上, 她绝对不会知道,易疏寒晚上睡觉这么闹腾的。

    前半夜 好, 她睡得还挺香, 然后突然就被冻醒了,伸手摸了半天,睡前扒拉着自己的易疏寒此刻已经不在自己旁边,她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翻了两次身, 整床被子都裹在她身上了, 大冷天的, 迟君落哆嗦着爬过去把裹成一条的大小姐又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翻了两个身,重新翻回来, 再一点一点把被子扯过来,勉强把自己盖好,然后重获温暖的她又继续睡觉。

    过了感觉还没多久,迟君落刚迷迷糊糊睡着, 一个大耳巴子直接把她从睡梦里pia醒,睁开眼睛大脑一片浆糊,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糊了一脸,易疏寒不知道啥时候把手从被窝里挪了出来,然后可能是在空中挥舞了之后,一下子落在了迟君落脸上。

    迟君落:……??

    把这个大小姐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迟君落揉了揉被pia疼的脸,叹了一口气,端正了睡(姿,想尽快入睡。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被强行唤醒了两次,迟君落闭眼后很快又睡着了。

    这次她睡得很深,时不时被踢一脚,时不时被子又被扯走大半,她都迷迷糊糊动动身子,本能的动动手把被子又拽回来,完全没有意识。

    直到她听见一阵呜咽声,或许是迟君落身体的本能,又或者是像之前一样完全解释不清楚的来自似乎是不存在的记忆深处的那种潜意识,她一下就醒了,然后心底又传来那种被撰紧的难受的感觉,是身边躺的好好的易大小姐在嘤嘤嘤。

    迟君落头疼,用手狠狠揉了揉太阳穴,才从深睡被唤醒的心悸里缓过来。

    “诶。。。

    。”缓缓叹了口气,迟君落扭头看向正在哭泣的女主大人,借着窗外洒进来的不是很亮的月光,她看见白天鬼灵精怪的易疏寒此刻正微微躬身,面朝着她和窗户的方向,两只手从里面把被子抱的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下,眼泪糊了一脸。

    迟君落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在做梦,她想起之前听不知道谁说的,这个姿势是一种防御状态,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这个女主大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创伤啊?怎么又没有安全感了?

    醒着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瞧瞧这小可怜,哭的让人心疼,迟君落脑海里似乎有个人在不停的说,不要让她哭了。

    搞不清楚那是不是自己幻听了,迟君落自己也认为这样一直哭不太好,小姑娘肯定是做噩梦了,这个时候说不定梦见了很可怕的场景或者是梦魇了,那种知道自己在做噩梦或者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但是浑身动不了,醒不过来的感觉确实挺可怕的,就像鬼压床,鬼压床的时候总想着,要是有一个人能把自己叫醒就太好了,迟君落猜测易疏寒这时候也是魇着了,她俯过身去,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堪堪搭上易疏寒的肩膀,正准备唤醒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听见一个让她震惊了的词,她离易疏寒很近,听见了易疏寒口中带着浓重哭腔的:“迟迟……”

    只是听见的一瞬间,迟君落脑袋里就闪过了好多假设和猜想,她惊疑不定的停住了准备摇晃易疏寒的手,她压低了身子,躺着的人嘴里呜咽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词句,“迟迟……说好的……不走……”

    “……你骗我……”

    “……想你……”

    “等我……”

    迟君落懵逼的瞪大了双眼:???

    女主大人这是串号了?还是怎么了?啥情况?有了之前世界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女主大人和自己真正有交往也就一天的事,感情上绝对没有那么亲密,易疏寒一直叫自己“学姐”或者“迟学姐”,迟迟这样过于亲密的称呼,这个世界这个环境下的易疏寒是不会这样称呼她的学姐的,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她们根本不熟啊?

    而且。。。。。。这是前几个世界女主大人对她的称呼吧??

    ?

    不过,准确的来说,“迟迟”这个称呼,应该是上一个世界的女主对自己的称呼吧?

    尽管已经走过四个世界,但是迟君落记得每一个世界女主大人对自己的爱称,那个末日世界她是女主大人的“迟姐姐”,那个校园世界,她是女主的好友“落落”,那个画风有些诡异的古代世界,她是……emmmm,是变成了男人的女主大人高大威猛的“迟将军”,那个精神病医院世界,共同度过了春夏秋冬的女主的鬼朋友“迟迟”。

    虽然有些记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得模糊了,但是她记得每一个世界的不同性格的女主,或自信,或坚强,或活泼,或脆弱……

    现在这个女主大人嘴里的“迟迟”实在是吓到她了。

    的确,这些世界的女主大人都是原来的女主大人灵魂碎片的一块,灵魂是一体的,即使变成了碎片,或许互相之间也会相互联系,相互影响,那么别的世界她契约了的那些灵魂碎片的记忆与别的世界的灵魂碎片共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天!太造孽了!

    迟君落缩回手,呆呆的坐在床上,白日里挺直的脊背渐渐弯曲,她伸手捂住了脸,要是后面的每个世界的女主都逐渐通过灵魂碎片之间的联系共享了之前的记忆……

    第一个世界她从城墙上坠落,坠落前还哔哔赖赖一堆,听天道说自己掉下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骨架。第二个世界她从教学楼顶上跳楼死在女主面前,想想都知道她会给女主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第三个世界 好,女主是个男的,又见惯了战场硝烟生离死别,应该不会留下太多心里阴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个世界应该很温暖吧,执念解除的一只鬼,在阳光底下渐渐变成金色的点点消散在空气里,应该是最温和的消失了。

    “嗯。”迟君落自我安慰着点点头。后面两个世界其实她离开的还瞒温和的啦。她有点心虚的想。

    女主大人真要共享了所有记忆,会不会锤死她?

    感觉自己像个渣女,欺骗了小女孩的感情以后就从她的世界消失不见。

    越想越心虚是怎么回事啊!

    迟君落在识海里疯狂呼叫天道,然而没人理她,她仔细一看,小黑屋里根本没有狗屁天道,里面只留下几句话飘在小黑屋里面:本尊有要事,先行离去,过段时间回来,记得好好完成任务,本尊把女主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你的天道爸爸。

    啊呸!

    迟君落白了一眼,从识海里脱离出来,有些头疼,现在叫醒女主也不是,不叫醒也不是,醒了吧,大家都有经验,刚醒的那几分钟,做的什么梦记得一清二楚,可别了,肯定要火葬场!不叫醒的话,又心疼哭唧唧的女主大人,之前也没有见她这样哭过,怪心肝疼的。

    易疏寒这样哭一夜的话,醒了眼睛肯定不舒服,思来想去,不敢叫醒,又担心,迟君落干脆摸着黑去了洗漱间,取了块小方巾着了温水,稍微拧一拧,确定不滴水了,但又比较湿润,就拿着柔软的方巾回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给女主擦眼泪,顺便用温温的方巾敷一敷眼睛。

    过了一会,易疏寒终于停歇了下来,只是呼吸声重了一些,微微有些打鼾。

    在之后迟君落也没睡好,满脑袋问号,之前天道在,她还有个可以商量的人,现在只有她自个儿,当真是苦恼。

    睁着眼睛直到天蒙蒙亮,然后到现在,她站在人的花园里,呆呆的走着,想了半天,她决定过会女主醒了以后去探探口风,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

    院子里大部分的花都没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还有一些树很顽强,没有被秋天搞得秃顶。

    天气确实凉,吐出的气都看得见了,白花花的。

    迟君落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自己有天道之力,御寒极品啊……夜里冻醒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用???

    暗自调动天道之力,将自己裹了两层,终于不冷了。方才迟君落有些发紫的皮肤又恢复了红润。

    直到管家使了佣人来院子里找到了她,说是大小姐醒了,早餐也准备好了,带着她回到了饭厅。

    易疏寒穿戴整齐,眼睛果然有些浮肿,不过还好,不算很明显,看来是夜里的方巾起了作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消肿。

    两人简单的问了个好。迟君落就在易疏寒对面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