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顾冬及时补充。

    夏志远扫扫他的脸,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转身去找吴妈。

    晚饭的时候,顾冬多吃了一碗,吴妈的手艺比顾延差一点,但是煲的汤很好喝。

    七点,顾延准时来接顾冬回家。

    两家在一个区,开车很方便,顾冬把夏志远家当他自己的娘家,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他一年会去张文清那里几次,去国外待上两三天,其他时候都被工作和身边的人牵住。

    五年后

    福宝六岁了,夏小明也六岁了,但是福宝大两个月,所以他非常坚持的当了哥哥。

    一转眼,顾冬和顾延已经度过了十八个春秋。

    这年夏志远过完四十岁生日,他的一生走完一半,硬朗高大的身子配上合身平整的西装,那张俊逸的脸上出现微笑的时候,眼角的一点皱纹让他充满这个年纪的独有魅力,稳重,风趣。

    他给了失业的小保安一份总裁助理的工作,有些事他随心了。

    藤宇在两年前出了内乱,自己人窝里斗,很多员工跳槽,只有一些老员工还在坚持,最后留下来的那些人等到了奇迹。

    作为拥有股份最多的董事,顾冬这些年一直没有去管,这次他只是给宁闻打了个电话,并且把自己的股份出让。

    秋天,风和日丽,两家约好出去踏青,也不远,就在枫桥镇乡下。

    火红的枫树叶铺满视野,点缀着乡村小河山林。

    顾成带着顾冬他们去老屋,福宝和夏小明在院里围着一块树墩你追我跑。

    “小明,你跑慢点。”

    福宝越说,夏小明跑的越快,胳膊腿全甩开了,边跑边喊,“哥,来追我啊,快来追我。”

    “不追,你跑那么快,我追不上。”福宝撑着腿喘气,二哥让他减肥,大哥给他塞吃的,所以他还是胖胖的,跑不动。

    夏小明扭头嘿嘿笑,漂亮的小脸上红扑扑的,“你不追,我以后就不跟你好了!”

    很爱弟弟的福宝小朋友顿时就蹦起来了,那张和他爸一样老实温厚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咬牙追上去。

    福宝下定决心的事都能做好,比如这次,他埋头向前跑,贼快,抱住前面的夏小明,两人一起在地上打了个滚。

    “还跟不跟哥好?”福宝骑在夏小明身上。

    “你先下来,很重。”夏小明伸手推开,还不忘摸摸,他哈哈大笑,“哥,你好胖,捏起来都是肉,软软的。”

    福宝低头看看自己圆圆的肚子,暗自决定减肥,下次大哥再给他塞吃的,他就教给二哥。

    堂屋里拿麻布擦灰尘的顾冬还不知道自己被小队友出卖了。

    顾延脱下外套,拿着扫帚扫地,后面夏志远端着盆洒洒水,几个老人一块收拾收拾被褥。

    乡下的空气比城里好太多,也清静,他们一年会来一两次,住上几天。

    村里的有几户都搬到大城市去了,余下的多半是老弱妇孺,zf几年前就说要规划,等到落实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哪一年。

    顾成出去串门,回来的时候提着刚摘的青菜毛豆西红柿,还买了十几个土鸡蛋,他炒了几个蔬菜,最后一点都没剩。

    下午趁阳光好的时候,大家出门散步,俩孩子还前面跑。

    夏志远看着儿子,从小就有一身用不完的劲,爱折腾,人来疯,还特别喜欢在福宝面前得瑟,他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好像都重叠了。

    想着想着,夏志远把目光从儿子身上挪开,扫了眼身边的人,对方大概是有所察觉,也看过来。两人都笑了。

    估计是都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无忧无虑,任意撒泼打滚的时光。

    “这块田是我家的。”顾成站在田埂上,指着靠近池塘的田,已经荒废了,被很多枯草覆盖。

    夏母把老花镜扶正,“有八分吧?”

    她字里行间都透着确信,边上的夏父和顾成几人对视,朝他们摇头,无论错没错,媳妇永远是对的。

    并没有走远,大家绕着农田走了一圈,顾成偶尔会跟干农活的打招呼。

    夏志远把扑到茅草推里打滚的夏小明拧出来,揪着他的耳朵转圈。

    夏小明除了跑的快,哭声也大,等他嚎完了就老实了。

    边上福宝抓着顾延的裤子,“二哥,还是你好,你从来就不揪我耳朵。”他爸他妈,还有大哥都揪过,好疼。

    顾延勾了勾薄唇,“男孩犯了错,不能揪耳朵,有更简单的惩罚方式。”

    现在福宝不懂,后来他懂了,哭都哭不出来。

    过年的时候也是两家在一块吃年夜饭,两张桌子拼一起,摆了很多家常菜,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