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到时候你与别?的alpha朝夕相处如胶似漆,生儿育女,哪里会有心管我和?我喜欢的人双宿双飞。放心,你不会再想起我这个人的。”

    宁一卿阴沉着脸,控制着声线尽力平和?,“你喜欢谁?夏之晚,还是上次那三个oga。”

    洛悬和?夏之晚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一起上学?放学?,她们的母亲的确大?学?同学?,一度关系非常好,甚至那件指腹为婚的事情也?是真的。

    但是跟着夏之晚又有什?么好的,一点儿时的情谊就足够动摇洛悬吗?

    还是说她们已经有情饮水饱?

    宁一卿的脸色变得难看,刚才?还游刃有余的语气,忽地变作阴冷低沉。

    “暂时还没有,”少女回答得利落而干脆。

    “真的吗?”

    洛悬迟迟不回答她。

    久违的涩意涌上宁一卿心口?,她不自觉地咬唇,几番后,樱红色的唇瓣微肿充血,水光盈盈。

    那种冷漠淡然的表情在?宁一卿脸上凝滞,一丝丝消散,一点点退却,最后她面无表情,却几近方?寸大?乱。

    末了?,女人伸出手,捏住洛悬霜白的精致下巴,把洛悬的脸匀缓却不容逃避地转过来。

    “小悬,告诉我。”

    “我喜欢谁,已经和?宁总没有关系,洛悬笑,随意挣脱出女人长指的禁锢,苍白面色留下一道?印痕。

    令宁一卿失神片刻。

    “小悬,你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允许。”宁一卿顿了?顿,似有所感地继续强调,“我不允许。”

    “我会有新的生活,美好的明天,自然会有我想竭力去爱的人,”洛悬笑容明亮,眼眸清澈纯净,“我会努力地活着,彻底地忘记过去,是你并不能?理解我。”

    宁一卿呼吸微窒,谁是过去,不言而喻。

    “那谁能?理解你,夏之晚吗?”

    洛悬歪着头,看上去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至少比你更懂我,但你也?会遇到懂你的人。”

    她的话语里有着潇洒自如的释怀,“门当户对会让你有安全感。”

    宁一卿手指下滑,却依旧紧紧拧住洛悬的手腕,她用的力气不小,说不清勒疼了?谁的皮肉筋骨。

    “你就把我当成死人好了?,你们婚礼那天本来是我的葬礼,好用的工具用到头了?,就该识趣地死去,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吧?”

    窗外吹进温暖的风,暖色湿潮,宁一卿摇摇头,声音艰涩而难以为继,“并不是这样,我……一开始,但后来……”

    “宁总,你们的太阳照不到我的身上。”

    洛悬的话语和?声音都太闪烁不明,宁一卿几乎忍不住、毫不犹豫地想要拥抱洛悬。

    银发异色瞳的少女,身体瘦弱地坐在?病床上,低笑着说话,缥缈虚幻得好似要随风而去。

    “你明白吗?”洛悬忽然认真地凝着宁一卿,麋鹿似的眼睛清澈明亮,“活人的太阳照不到死人身上,那是你们的世界,我格格不入。你就当我死了?,不好吗?”

    “不好,”宁一卿尽力维持得天衣无缝的淡然自持,几乎在?此刻骤然破碎,“我不同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洛悬甩开宁一卿的手,顾不上两?人的肌肤都已经发红,甚至磨破了?皮。

    她放松地躺好,银发铺陈如水,“我说过的,我不生你的气,更不恨你,我希望你幸福美满,一生顺遂,心想事成。”

    女人没能?说话,身体骤然感到阵阵幽冷,无恨亦无爱吗?

    她注视着洛悬苍白平静的面容,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情绪。

    “我只是想要一点自由,之前?这个世界并不允许我爱你,连你也?不许。”她停顿几秒,语气刻意带上天真的疑惑与质问,“怎么现在?连我不爱你,也?是不被允许的?我生来就不配拥有选择权,是吗?”

    “除了?和?别?人在?一起,你拥有全部自由,”女人徐徐靠近,清贵面容变得温柔许多,声音也?不似那般冷酷,像是有商有量的,“小悬,跟我回去,好不好?”

    “笼子里的自由吗?”洛悬的眼神带着恣意的戾气,“宁总,你习惯黄金囚笼里的富贵安稳,但我渴望街头流浪的自在?动荡。”

    宁一卿沉默地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语。

    病房响起“笃笃”的敲门声,蓝乐然音量恰好的声音传进来。

    “宁总,您已经错过半个小时的会议了?,今晚的海外会议是最高级别?的,您作为执行董事必须出席。”

    护士打开门跟着走进来,声音甜美,“您好,病人需要熄灯休息,您申请了?陪床,现在?也?应该一同休息,避免打扰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