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都会坠落的,怎么可?能高悬,”她?笑得讥讽,笑自嘲,笑自己曾经?痴人说梦。

    宁一卿神色一怔,没能说出话。

    “宁总,我只是误入你?的世界,我很累了,不过很快就能走了。”

    她?失控般地上前一步,拉住洛悬的手腕,由松到?紧,嗓音越来?越涩,“小悬……”

    “舍命陪君子,命已经?快舍没了,”洛悬笑得从容颓唐,令宁一卿心惊。

    “小悬,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她?抚着洛悬的发,像是触上月光。

    她?以前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想要亲手撕碎所谓的规矩礼仪。

    宁家是旧贵巨贾,自有她?养尊处优的一生?,也有她?一生?要遵守的规则。

    过去的她?一直清楚,自己总是要结婚的,因为利益也好,因为政治也罢,反正和谁都差不多。

    也总是要有孩子的,要一个s级的孩子。

    有没有感情都无所谓,她?不需要,也不抱任何期待。

    在没有感情的婚姻,她?会妥协,会日久天?长地麻木,最后骗过自己是乐意的。

    宁一卿就是这?样的人。

    薄情寡义?、冷血无欲。

    她?全盘接受,并且恪守秩序。

    可?是,现在好像不行了。

    她?告诉过洛悬这?一点,可?现在好像不清楚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一直只想浅尝辄止,感情这?种东西,没有了,能怎样,又死不了。

    的确不会,却让人很难捱,比被埋进冰雪,炉火烫伤还要难捱。

    比失眠的日日夜夜难捱。

    女人几不可?闻地笑了笑,透白指腹摩挲着雪青念珠,心里却无望得要死。

    其?实?,她?以为洛悬会生?气、会哭闹、会歇斯底里,但从那天?到?现在,她?见的更多的,只有少女的平静和冷淡。

    洛悬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孤单坚韧让人心疼。

    还有一种并非刻意装作的,而是一笑而过的无所谓。

    无力感铺天?盖地,令人无法呼吸。

    这?一刻,宁一卿忽然明?白自己是个很挑剔的人,她?可?以为了工作,趴在办公桌上浅眠,出差到?落后地区,忍受脏乱差。

    可?从小睡惯了的床,厂家要修改参数,便把整条生?产线都买下来?,不容更改。

    原来?自己根本做不到?万事皆可?得过且过。

    洛悬依旧把玩着翠绿竹片,漫不经?心地望着过去。

    即便只是无奈的苦笑,但放到?宁一卿身上,偏偏还是那么容光粲然,一点也不艳俗。

    只是些许温柔笑意,世界便亮了,让其?他人死也不惧,还前仆后继。

    现在看?来?,当?初的自己,也一样飞蛾扑火,傻得可?以。

    好在,她?早已经?变聪明?许多,不为所动。

    “请回吧,”她?再次开口赶人,宁一卿只能关好房门离开。

    “早点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去看?海。”

    这?座占地面积为七千平方米的庄园里,有高尔夫球场、小型海洋馆、马场、壁球馆等,秦拾意过来?的时候,大呼万恶的资本家。

    “我的老天?爷,一卿这?个资本家,底线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良心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蓝乐然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就在这?儿搞金屋藏a?要不是咱这?不靠海,一卿是不是还要把她?之前买的超级游艇弄过来?,开那种派对?”

    蓝乐然:“……”

    哪种派对?她?不想问,也不想了解。

    “宁总安排洛悬小姐在这?里休养,散心,并不是金屋藏娇。”

    这?话她?怎么说的没一点底气。

    坐在高尔夫电瓶车上,秦拾意看?透这?一切般意味深长地说:

    “你?就不要给她?打补丁了,越描越黑,这?几天?一卿去公司的次数都少了。是不是一天?搁这?搞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她?一个oga玩得挺花,就不怕那什么受不了?”

    “总裁一直在家里办公,忙到?半夜三点,”蓝乐然恨不得上去缝住秦拾意的嘴,这?人一天?天?不着调得很,口无遮拦。

    “坐在洛悬腿上办公,忙到?三四点?”秦拾意皱着眉,语气不咸不淡的,看?不出是故意调侃,还是说真的。

    这?一边,蓝乐然直接捂着脸,以前她?就知道秦拾意是宁总身边,唯一一个不太?正经?的人。

    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不正经?的人。

    何况,宁总和洛悬现在的关系,已经?奇怪诡异冷漠到?一定境地了,怎么会发生?那种坐腿上的事情。

    而且,宁总那么清冷自持禁欲的人,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