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透明防水袋里的手机振动,宁一卿挽起微湿的长发,拿起手机地睨了一眼。

    是蓝乐然发来最近的日程。

    商务考察、子公?司会议演讲、午餐家?宴、董事局会议、聆听部门?半年度报告总结……

    一个商务考察就耗时三天,还必须飞去两个国家?,与那些商业大鳄周旋往来,委实?耗费心力。

    再次与蓝乐然确定过行程,女人慢条斯理一件一件地穿上真丝上衣。

    奶油色的胸衣缚上白嫩微肿的半弧,细细的缎带只够托住一半,另一半交错着点点印迹,明晃晃地招摇着柔软的饱满曾受过的欢愉。

    被过度撑开成小圆洞,无法合拢的粉缝,经过一夜的洗礼,红肿不堪。

    接通的电话?传来蓝乐然认真正经的声音。

    “宁总,车已经备好,现在要先回公?司一趟,还是直接去机场?”

    “等我出来再说。”宁一卿按下电话?挂断键。

    “好,”蓝乐然的声音有种从善如流的感?觉。

    女人拿起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丝绸衬衣。

    衣摆贴合着细软如水的腰肢坠下,莹润如玉的指节,不徐不疾地系上贝母扣,慢慢将斑驳痕迹隐没。

    肌肤上深浅不一的青紫与红痕被完美掩藏,女人穿好熨烫妥帖的昂贵西装,看上去仍旧是清冷疏离、洁净高贵,无人窥见她凉薄眼眸深处的寒凉与暗色。

    最后在自动上弦的表柜里,宁一卿选了一只暗金色的细链复古怀表带上,再有条不紊地出门?。

    迈巴赫已经停好在大门?口等她,司机戴着白手套将车门?打开,在女人上车坐好后关好,再坐进驾驶室。

    蓝乐然已经坐在副驾驶看了一会儿?杂志,见宁一卿过来,立刻忧心忡忡地说:

    “昨天婚礼上媒体虽然没拍到任何照片,但是那些小报小媒体都暗暗地准备好了通稿,子期少爷说他那边能压住热搜,只不过不知?道还能压多久……”

    “没关系,压不住就不压了,这么多年,总要让他们挖到点实?料,”宁一卿眯着眼,唇角的笑容让人看不透,“帮我跟子期道一声谢。”

    似乎早已料到宁一卿对此不在乎的态度,蓝乐然淡定地继续说道:

    “老爷子现在正在家?里大发雷霆,已经打了三通电话?过来,让你赶快回老宅见他,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他就要向全公?司发出通告,让您无限期休养身体。”

    至于休养身体到底意味着什么,只在于老爷子和?她之间博弈的战争。

    “嗯,随老爷子去折腾,我离了公?司也不是不行,”女人点到即止地换了话?题,“把一会儿?商务考察的资料再拿给我看一看。”

    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厚厚一叠打印的资料,蓝乐然同样?淡定地回答道:

    “这次矿业公?司的股东变换,应该和?当地快要出台的政策有关,您上次就提到了这一点。”

    “嗯,他们公?司的开采权和?税收明细,是这次要重点关注的。”

    去机场还要一个小时,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宁一卿边看资料边临时开了一个会议。

    女人一身禁欲雍容的正装,被包裹被束缚的身体,每一寸都留下过与alpha一时贪欢的荒唐证据。

    到达停机坪时,蓝乐然举着伞走?在宁一卿身边,低声说:

    “对了,芒草实?验室针对信息素天生缺陷的药已经投入使用,您心心念念的那位应该已经用上了。”

    宁一卿薄唇微弯,狭长眼眸里的冷意散去不少,“那就好,不枉前期投入了那么多,给所有实?验人员的奖金再翻一倍。”

    “好,我这就跟小秦总也说一声,”话?音刚落,蓝乐然面色忽然变得古怪,想到昨天宁一卿和?秦拾意分别?去抢婚的事情,她心里就五味杂陈,无奈地不知?该哭该笑。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对好朋友不约而同地去一个地方抢婚,还都算是抢成功了。

    一场结婚典礼,大概只有沈芊尔的钱包受损。

    不,不对,家?族的信托的和?遗产她都弄到手了,再加上抱得秦拾意这个美人归,怎么说都是情场得意,事业也得意啊。

    再把视线放回到宁一卿身上,这就不太好说了。

    昨天女人回来得很?晚,浑身上下都被樱桃信息素浸透了,疏冷寡欲的美人面含着糜艳的水光,神?情餍足却又?隐隐藏着更深的渴望。

    她这个已婚妇女都不敢畅想婚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昨天我给她批了十五天的假期,等她休假回来再谈工作。”

    “这么多天?让她去谈恋爱?”蓝乐然追问了一句。

    宁一卿神?情有种意兴阑珊的不动声色,“为了让她好好陪一陪沈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