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人的财富地位,不?必做谁高?山流水的知音,更不?必尊重谁谁谁想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完全?可以摆脸色撂狠话,强制把人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宁一卿又不?是没有这个能耐,他们这些?人在这一行当做久了?,见过的也多了?。

    多少人进了?豪门,谈了?富商,有了?金主,一句我不?能和旁人有肢体接触,摄影拍照就只能暂停,换人找替身……这种故事,可不?少见,甚至应该是屡见不?鲜。

    “行了?行了?,我们继续讨论?,这个水下的宣传大片,得挑一个好天气,最好是晴朗的夜晚,灯光组这几天要好好研究水下打光,潜水设备、安全?设施都要到位。”

    “对了?,服装和道具可能还要从分部再重新调配,仙女棒就在当地采买,双生花太珍贵,我们道具部尽量用假花代替,尽量以假乱真,环保又节省。”

    贺泽开始和其余的摄影师、灯光师、设计师喋喋不?休,几人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唰唰地又画了?好几张草图。

    清洁服务人员刚好上前来收拾打翻的茶盏,换上新的茶壶和热水。

    鎏金细瓷茶壶被宁一卿轻轻拿起又搁下,她抿了?口热茶,近乎焦灼地盯着茶碟上的手绘黄鹂鸟。

    刚才她的反应会不?会过大了?,容易引起小悬的反感。

    自?从那天尝到过量的樱桃信息素后,她就像一池被点燃的春水,昏聩不?自?知地发那样完全?是挑逗的短信和照片给洛悬。

    信息素的劲一过,宁一卿又悔又气,心?知肚明?自?己?的阴暗本性?,几乎完全?暴露在洛悬眼前,那样阴郁的、占有的、需索无度的、病入膏肓的。

    可她已经食髓知味,无法?浅尝辄止。

    甚至为自?己?内心?的阴翳、乖僻欢欣鼓舞,只要能拥有小悬就好,永劫沉沦也没什?么。

    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项目上去,洛悬闭目倚靠着藤椅养神,偶尔不?睁眼也能感受到女人的目光扫过,如细羽般轻柔,却热切。

    猛地睁开眼,刚好对上女人的视线,洛悬反倒率先移开目光,投向屋外院落里的鸡蛋花。

    她看她,眸光沉黯又隐晦,像走在一条纤细但柔软的钢索,需要竭尽全?力隐忍着不?过界的尺度。

    这一次会议结束后,洛悬和宁一卿默默起身,一前一后地离开这里,前往酒店,并没有多余的交谈,在旁人看来像是有了?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院落外的马路两旁,粉色的重瓣芍药与橙色蝴蝶兰开得正好,蓝乐然靠在一辆阿斯顿马丁旁,低头?看手机,见她们出来,连忙迎上去。

    “宁总,飞机已经等着了?,商务考察在明?天上午九点开始,王室晚宴定在下午四点,您现在飞过去,还能有三个小时休息时间。”

    言语之间,蓝乐然不?乏责怪的意思,明?明?忙得不?得了?,还非要亲自?来开这个可有可无的会议,真是快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走,”宁一卿的气息和尾音停顿,不?自?觉地瞟向身后的洛悬。

    那一眼又轻又快,像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蓝乐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摇着头?很想笑?:“洛悬小姐,晚上好。”

    “乐然姐,晚上好,”洛悬站在粉白色月季花旁,银发翩然。

    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从他们身边走过,蓝乐然倒是非常自?在地和洛悬唠起家常,晚饭吃的什?么,冷不?冷热不?热,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难吃的沙拉,这边不?热,身体的话,”洛悬下意识看了?眼手腕腕心?浅白的伤痕,确定地说,“时好时坏,暂时死不?了?。”

    等那些?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蓝乐然突然老?气横秋地感叹说:

    “嗯,你们年轻人的确要注意身体,我老?板前几天晚上回家,浑身酸疼,走路都不?自?然,还是要知道节制,对吧?”

    节制,节制什?么?

    洛悬疑惑的目光在宁一卿身上来回睃巡,突然想到白嫩腰肢遍布青紫的照片,一瞬间脸就红了?。

    所以,果然她那天弄伤了?宁一卿吗?洛悬蹙着眉,说话的姿态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倔强,语调却意外地乖巧,“宁一,宁总,对不?起。”

    她还以为那条需要涂药的短信,是宁一卿故意发来引诱勾引的,原来真的那么严重。

    刚想埋怨蓝乐然口无遮拦,宁一卿就听见洛悬这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女人失了?一贯的矜贵从容冷静优雅,干巴巴地回答:“没关系。”

    说完话后,夜色浓稠,气氛比之前更安静,不?,应该是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