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师拿来特殊处理过的金绿色山茶花,让洛悬含在唇瓣间。

    贺泽走近端详洛悬脸上的妆,从侧面拍了?一张特写。

    略冷的顶光由上至下打在洛悬深邃的眉眼间,异色瞳、异色山茶花带来幽远野性?的梦幻美感。

    “很漂亮,”贺泽低头?确认了?一下照片,连连点头?,“到时候洗给你。”

    洛悬无所谓地笑?了?笑?:“好,谢谢你。”

    “那要准备开始拍摄了?,你不?要紧张,保持好身上那种原生态未经规训雕琢的野性?就好。”

    贺泽对最后这张大片已经有了?充分的画面构思,洛悬斜靠在烟灰色天鹅绒沙发上,唇间的异色花瓣与眼瞳有着相得益彰的邪恶妖异气息。

    另一位oga女模则是跪在沙发下,纤细修长的脖颈,被洛悬掐住,不?露出脸孔,只有上半身入镜,女模的手再无力地搭在洛悬腕骨上,似推拒似邀请。

    然而,那位oga女模还没跪下去,仅仅只是同框状态,就被贺泽喊了?暂停。

    他又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摇头?说不?行。

    一旁替自?家公务繁忙的老?板“把关”的蓝乐然,问?道:“贺总,怎么了?,哪里不?好看吗?我觉得很美很有邪恶感啊。”

    “好看是很好看,两位模特的脸都是顶级的,”他凝视着镜头?,沉吟片刻,做了?个手势,“就是缺少一点性?张力和故事感,显得很空洞没有说服力。”

    张力?蓝乐然想了?一下,可能因为洛悬对所有人都控制在一个安全?距离里,看似友好可亲近,实?则有明?确的界限,所以哪里会有突破边缘的张力。

    “换个alpha试试?两a相遇的禁忌?”

    贺泽点点头?,让人换了?一位更有力量感的alpha过来。

    “是比刚才好一点,但……还是不?够,”他摩挲着下巴,手里的雪茄不?停地转,“我需要更加冷淡的模特,看上去力量感貌似很多,其实?又很脆弱,最好颈部纤细瘦弱,但其实?对一切事物有极强的掌控感,这部片子的重点就在于掌控与失控微妙的平衡。”

    工作人员开始用目光搜寻起合适的人员来,一连换上来十几个模特,贺泽都还是摇头?。

    “不?行不?行,没有矛盾感也就没有张力,要有渴望痛苦,又挣扎于痛苦之间濒临破碎,濒临绝望的暴烈之色,他们都不?行。”

    “那如果改成小崖的单人照?”工作人员提出新的建议。

    “唉,那样双生花的含义就狭窄了?,”贺泽叹着气摇头?,“这次双生花不?止表示一个人的多面与联合,还表示人与人之间的共性?与区别,所以才需要有强烈的性?张力和矛盾感。”

    “那个……”蓝乐然附耳在贺泽身边,悄悄地说,“其实?我这儿有个合适的人选,但得看你们能不?能说服她。”

    十分钟后,贺泽出现在忙碌工作的宁一卿面前,女人眼睫微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扣,声线沉冷地问?道:

    “怎么了??”

    “宁董,是小崖……”他刻意地停顿,如愿看见宁一卿的神情从淡漠有了?些?许的变化,“这次的拍摄,是从半夜开始的,小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

    传闻里一向薄情无欲的宁董,果然在遇到洛悬的事情后,不?再那么铁面无私,反倒动摇得很快。

    “那不?是你们效率低,工作上的失误吗?”宁一卿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云淡风轻地看着贺泽。

    “是是,但是宁董,如果你愿意屈尊帮我们一个忙,我想小崖很快就能休息了?,”贺泽莫名感到赧然,几乎是惭愧。

    女人言简意赅:“说。”

    贺泽简单陈述了?事情原委,委婉表示希望宁一卿来试试和洛悬搭档拍照。

    “但我不?能出镜。”

    “您放心?您放心?,只有一个侧影,特写也在手和颈部,后期出镜表也可以匿名。”

    “好吧,”宁一卿难得愿意做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接受了?这个极其临时的合作要求。

    “不?过,宁董,您来的话,这出场费我们可负不?起啊,”贺泽得了?便宜还卖乖,眼睛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宁一卿淡淡瞟了?贺泽一眼,令后者?背心?一凉,非常后悔自?己?的造次。

    “没关系,都给小崖吧,”女人语气很淡。

    “肯定的肯定的,您放心?,”贺泽狗腿地笑?。

    洛悬刚补完妆,喝了?点水回到沙发上坐下,就看见宁一卿换上月光色的轻纱,跪坐在沙发下的羊绒垫子上,脂玉般的肌肤巧妙地只露出脆弱的颈部。

    女人眼角下化着一株血红的曼陀罗花,一圈鲜红的花瓣,仿佛有血从双眼溅出,精致迷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