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比真吻的那一刻更暧昧过火。

    两人在寂寥寒凉的湖边对视, 或是暗中对峙了许久,直到池梨走过来问道:

    “今天住湖里吗?”

    洛悬拧眉, 回头瞟了一眼池梨,刚想说你又抖什么机灵,结果发现后面的工作人员全都没?影了,剩下几个稀稀拉拉扛器材的背影,也已经飘出她们五十米以外。

    “大?家走得这?么急?”她问。

    “对啊,我见你挡着宁总的路不?愿意挪开位置,以为你想劝她和你一起住湖里,”眼见着洛悬拧紧眉,池梨及时跳开,寻求蓝乐然的赞同,“而且贺总早就说了收工,就你不?知道在想什么,对吧乐然姐。”

    蓝乐然看看洛悬,又看看宁一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贺总的确喊了好几遍收工,所以大?家才开始收拾的。”

    洛悬:“……”

    “我耳朵进水了,听不?太清。”

    “哟哟哟,可我看你和宁总说话交流起来毫无障碍,”池梨上上下下打量洛悬,心里长叹一声,就这?还叫做没?勾搭在一起?

    不?过她也能理解洛悬,自己那位高?权重、冷心冷情的漂亮前妻,转性来追自己,温柔小意又乖巧听话,任谁不?得犯嘀咕,心想宁一卿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谁敢信这?事?,反正池梨觉得要换做她自己,那不?得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有可能修成正果。

    不?不?对不?对,她不?是洛悬这?种死心眼的性格,换做她刚分手两月,就能找到新?欢,把旧爱的名字都忘得七七八八。

    “这?么晚了的话,还是先回去吧,别再吹风着凉,”宁一卿撩起眼睫,湿润的侧颜肌肤如雪,泛着薄薄冷光,偏偏音色混着柔软的哑,“小悬?”

    “嗯,回去吧,”洛悬瞄了眼宁一卿,看见女?人纤细无骨的手白生生的,一下掀开一层又一层的浴巾,露出黑色薄纱下宛如精心雕琢过白玉般的肌肤。

    完了,自己一定会扣功德的,洛悬很想“嗷呜”一声,然后迅速逃开,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还必须保持那副不?为所动?的嘴脸。

    果然平日里矜冷清贵的女?人一旦用上心思,什么艳色过浓,活色生香都不?过红粉枯骨。

    宁一卿此刻那张风雅绮糜的美人脸轻笑,冲洛悬再次强调只是“喜欢绿藻”,就足够有了勾魂夺命的味道。

    “什么,宁总喜欢什么绿藻?意思是要你送绿藻给她?”池梨看着默然离开的宁一卿和蓝乐然,有些发懵地提问。

    闻言,洛悬黑着脸,深吸一口?气,阴沉沉地说:

    “我记得你前几天给我推荐了一个app。”

    话题转得太快,池梨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说道:“你是说那个’敲电子木鱼,品赛博飞升‘的app?”

    “对的,再发给我,我需要敲一敲,加功德。”

    “可是,宁总喜欢绿藻,跟你要敲电子木鱼这?事?有什么关?系?”池梨陪着洛悬一边往回走,一边疑惑发问。

    “没?有任何关?系,”洛悬咬牙切齿地说,并且严正警告池梨,“不?准再说绿藻,也不?准再提宁一卿半个字。”

    “不?说就不?说呗,你火气这?么大?,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有的没?的奇怪想法,”池梨跟着洛悬上楼梯,单手扶在白色木栏上,嘀嘀咕咕个不?停。

    回到房间里坐下,洛悬下好电子木鱼app,刚敲上99下就又收到宁一卿的短信。

    [小悬,明天中午来花园天台,我们一起吃午餐,好不?好?晚上我就要出国?,暂时见不?了面。]

    洛悬想拒绝的心停顿两秒,还是回复了“好”字,可能只靠以后“绿藻说”并不?足以劝退宁一卿,她看得出女?人的坚决,只不?过不?相信这?种坚决。

    另一边收到洛悬回复的好,宁一卿无意识转着笔,嘱咐蓝乐然道:

    “明天选适合佐餐海鲜的利口?酒,不?要苦艾或是咖啡,要甜型的,奶油的太平常,换成水果芳香的。”

    蓝乐然详细地记下来,想了想又问:

    “您不?是新?调制了草莓鸡尾酒吗?其?实可以让洛悬小姐试一试。”

    “算了,我调的还不?够好,”宁一卿轻描淡写地说,晦暗眸光流转,让人看不?出情绪,“慢慢来吧,叫他们好好准备甜品,不?用太低糖低卡。薄荷水的话,我亲自来调,他们总调不?好。”

    “行?行?行?,我知道你宝贝她的很,要不?是你做饭太难吃,你恨不?得自己做,”蓝乐然边故意嘲讽,边笑着逃离犯罪现场,“不?过你要真做饭,人家也未必会嫌弃。”

    收到宁一卿回复的详细时间和大?概菜单后,洛悬独自坐在窗前,左手搁在实木桌上,腕心那道淡淡的白痕,在刺眼的白炽灯下,终于比白日里明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