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女?人比作高悬天际的明月,那如霜月光估计也只会落在银发女?生一人身上。

    望着那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男alpha的沮丧感达到了?生平的最顶点。

    “小悬,”宁一卿拽拽洛悬的衣角。

    洛悬见宁一卿欲言又?止,担心她是不是被骚扰到不太舒服,连声安慰道:“我们现在就骑车去看海,把?车骑快一点,没人敢上来搭讪。”

    “好啊,”宁一卿亮出了?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不过,你先和我加微信。”

    “短信联系不也一样吗?而?且你工作很少用微信。”

    “可我看他们搭讪都用微信。”

    “你的意思是,”洛悬用上审视的目光,“你在搭讪我?”

    “嗯,你可以当作我们第?一次见,我第?一次搭讪你,我们第?一次加微信,第?一次一起玩,第?一次过夜……”

    “停停停,加吧加吧,”洛悬生怕女?人说完所有的第?一次,急忙把?微信加上,然后立马收到宁一卿发来的信息。

    [对方发来共享实时位置请求。]

    “我们不是在一起的吗?用不着共享实时位置。”

    “我以前从没用过这个功能,想?和你试试每个第?一次。”

    前面?就是卖机车的地?方,洛悬谨慎地?不敢接话,实在是“第?一次”这种话题太过敏感,说多了?肯定又?会被宁一卿绕进去。

    于是,她拉着宁一卿加快脚步,走向摆着一排黑色机车却像是卖花的地?方,只有一位老?婆婆打?着蒲扇躺在藤椅上晒日光。

    “你们是来度蜜月吗?”卖机车的老?婆婆忽然从篮子里?拿出白色绸带,系在车把?手上,看见穿着同样纯白色衣服的两人,笑吟吟地?发问。

    “没有,没有,”夕阳暮色下,洛悬侧着身,翡翠调的眼眸被霞光点亮,“我们只是……”

    她突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和宁一卿的关系。

    陌生人,朋友吗?女?朋友吗?

    还是暧昧不明的前妻?

    真是有些难以启齿又?难为情。

    老?婆婆突然抬眼,冲这两人笑了?,然后拉长语调说道:“两位姑娘,再买束粉色玫瑰吧。”

    白色塑化纸包着粉色的玫瑰,放在车后座,剩下的位置刚好够两个人坐。

    黄昏霞色中,宁一卿扭过头看向身边人,一身白色衣服的洛悬,于朦胧弥漫的烟火白气中,徒生出如空气般轻薄的清淡感,像角落生长的野春,像焚尽野春的野火。

    “快走吧,”洛悬潇洒自如地?跨上机车,示意宁一卿跟上,“再晚就来不及赶回来参加祭神?节。”

    但见女?人长发高挽,神?姿高彻,一双眼瞳澹如墨玉,简单的白色衣服也能衬出骨肉匀亭的美?。

    “我的天,那位不会就是今天的神?女?吧。”

    “这儿扮神?女?需要染成金色头发?”

    “谁知道,我不管,好看得跟神?仙一样。”

    “他们说你淡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很像古老?的神?明,”

    “神?明吗?”宁一卿扶着洛悬的肩,任由风吹乱她淡金色的长发,

    黑色的机车加速,白色绸带随风飞扬,粉色玫瑰花瓣星星点点,往后飘舞,纯白与浅粉的颜色,女?人穿着白色吊带上衣,露出的肌肤白皙如玉,她抱着少女?的腰,两人发丝纠缠出光华明净的清光。

    这一幕,美?得像她们不曾举行?过的盛大典礼。

    这里?的海风浩荡而?汹涌,宁一卿终于明白为什么洛悬这么想?来看海,因为这儿的风会流动,会毫无阻隔地?流动,让肉体消亡,使灵魂逃逸。

    “小悬,对不起,”宁一卿小心翼翼地?靠在洛悬背上,附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

    “对不起什么啊?”洛悬握着机车把?手,嗅闻到到洁净香气,笑着发问。

    “后悔没让你早一点看到海。”

    洛悬突然停止了?笑容,眼神?沉坠下去,她不知道迟来的道歉能不能抚平伤口,因为她甚至不清楚那伤口还在不在。

    不得不承认反向洗掉宁一卿的永久标记,是她对她最大的报复。

    她只感到事隔多年,好多愤怒伤心的细节都变得模糊。人的记忆就是这么不靠谱,最后留下的总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就像萦绕在洛悬脑海里?的是当年女?人平静冷淡的模样,此时此刻紧贴着自己的却是女?人灼热柔软的身体。

    哪一种才是真相和真实?

    “道歉是希望原谅?”她轻轻问。

    快速倒退的花与树,变作群青深处的蓝,宁一卿在光影交错中笃定回答:“不,希望能不遗憾。”

    小悬,每次前进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你的背影,就好像神?明照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