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洛悬心里的局促和紧张通通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个念头——宁一卿的妈妈是在追星吗?

    好?潮啊。

    她?勉强答应了?苏嘉宜,但不敢保证成品,毕竟雕刻别人还行,雕刻自己,怎么?都有点怪里怪气的感觉。

    “一卿,现在还在睡吗?”苏嘉宜终于?收拾好?了?那种粉丝见到漂亮明星的激动心情,有了?一点点为人母亲的做派。

    “嗯,早上姐……宁一卿起?来用了?牛油果沙拉和燕麦牛奶,中午是鸡蛋羹、紫薯南瓜粥,她?最近有点喜欢吃辣的,就加了?一点酸辣的豌豆凉粉和千张。晚一点她?午睡起?来,今天的水果是青芒和丑橘。”

    闻言,苏嘉宜有一点惊讶:“现在都是你给她?做饭吗?”

    “我还在学,”洛悬如实地说。

    无意多打探人家妻妻之间相处的细节,苏嘉宜微笑着巧妙地说:“一卿是个很注重边界感的孩子,以?前她?不开心或是受挫的时候,都不太?喜欢别人的照顾,从小到大都独立得很。我这个做妈妈的,有时候也很难搞懂她?在想什么?。”

    “那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朋友吗?”

    “如果说朋友的话,一卿还是有很多的,同学、同事,还有酒局酒宴认识的合作商,小拾意算是和一卿走得比较近的。但要?说能懂得她?,理解她?的人,少之又?少。”

    她?记得一心小时后很喜欢粘着一卿,整天姐姐长姐姐短,但一卿总是冷冷淡淡的,又?因为从小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所以?常常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空闲时间并不多。

    收回思绪,苏嘉宜沉静温润的双眼注视洛悬良久:“其实一卿是个温柔的人。总是不动声色地照顾大家,温柔得像是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久而久之,有人怕她?,有人敬她?,有人讨好?她?,但就是无人敢爱她?。”

    “也许只是因为他们都太?过健忘,忘记姐姐她?也有过孤独无助的时刻,”洛悬自顾自地说,“很多时候,旁人看?她?,都以?为她?高冷不近人情,对她?的温柔也战战兢兢。因她?认真工作,严于?律己,谨言慎行,便下意识将她?与自己分隔开来,认为她?太?郑重太?庄重,于?是除了?敬畏和害怕,无人愿意真正关?爱她?。”

    一下说得太?多,洛悬微微赧然?,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表达欲。

    苏嘉宜细细咀嚼洛悬的话,沉默不语,再?展颜一笑。

    “你的确有一点特?别,以?往我和他们聊天,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他们都劝我让一卿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和原因。虽然?我每次都一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但你是第一个这般理解和支持一卿的人,我很高兴。”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消耗他人,”洛悬开玩笑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其实这是姐姐教给我的。”

    苏嘉宜再?次感到讶然?:“她?还会和你开玩笑说这样的话?”

    “嗯,当然?还不止这些?。她?教给我的东西很多。”

    洛悬的电话响起?,显示是宁一卿。

    就在同一个家里,午觉睡醒还要?打电话找人,洛悬倏地脸更红了?。

    好?在苏嘉宜摆摆手,说自己还约了?好?久没见的小姐妹一起?逛街吃下午茶,就不久留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上楼进入主卧时,宁一卿正侧躺着抱着被子,午后光影交错斑驳,真丝薄被轻拢着女人羊脂玉似的肌肤,颇有活色生香之感。

    “是妈妈过来了??”

    女人浓黑纤长的眼睫半阖,显然?还没从睡眠中完全清醒,讲话时声音软糯黏糊。

    “嗯,刚刚走了?,说是约了?人喝下午茶,”洛悬轻轻坐在床边,低垂的眉眼温柔如水,“睡够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还想睡,星星你陪我一起?。”

    洛悬看?了?眼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小星星,只思考了?一秒,就十分熟练地把?小奶团子抱起?来,和宁一卿对了?个眼色,就把?小星星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妻妻间默契十足,显然?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做得非常熟练,唯有醒来后的小星星懵圈许久,然?后愤而下床出门,回到妈妈妈咪的卧室讨要?一个说法。

    虽然?来时气鼓鼓,但只要?妈妈温柔地唤她?一声,小星星即刻投降,只记得和妈妈妈咪贴贴这件事。

    这一次宁一卿怀孕,洛悬全程在场,几乎寸步不离,甚至特?地把?工作室搬迁回了?京市,反正艺术馆在这里也有分馆。

    每天除了?正常上下班,就是回家照顾老婆。虽然?照顾宁一卿的人本来也不少,应该是有alpha信息素安抚的缘故,这次怀孕几乎没有什么?难受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