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妙的感觉。

    她像是没有记忆错乱,在为了巩固她们之间的友情,特地说这些好让傅珺雪更了解温宛冰。

    又好像,只是单纯地因为傅珺雪提到妹妹,被勾起了过去的回忆,不自觉地聊多了而已。

    ˉ

    等不到傅珺雪的回复,温宛冰趁着红灯停车,侧过头看向她,喃喃低语:“睡着了?”

    傅珺雪没想好要怎么对温宛冰说她从何秀英那里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听着她的猜测,索性闭上了眼睛装睡着。

    车刚好停在灯下,一大片的光漏进窗户里,温宛冰看见傅珺雪的长睫在那束昏黄中轻轻地颤动。

    她扭过头,看着红绿灯的数字一秒一秒的跳。

    跳到最后一秒。

    温宛冰没忍住:“从我这个角度,能看见你的眼睛。”

    能看到眼睛还问她睡没睡。

    傅珺雪“啧”了一声,又是一副闲散的调调:“那个角度,我的眼睛好看么?”

    温宛冰缓慢地眨了眨眼,差点被带偏。

    默了几秒,她说:“你果然没睡。”

    原以为第一个问句是诈她,结果第二句才是。还巧妙地避开了她的文里。

    傅珺雪愣了愣,轻笑了一声,摆正头,甩锅:“我分明是被你吵醒的,你这样不厚道,吵醒我还冤枉我,得补偿我~”

    她好像真的睡过一觉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嗓子有点涩哑,不用力气说话时,有点烧耳朵。

    温宛冰一时语塞,下意识地撩开脸颊的碎发顺势揉了揉耳朵,才又开口说:“那你先回答我,我妈和你聊了什么?”

    小制冷机最会坏气氛。

    “没什么。”傅珺雪调整了一下坐姿,以更慵懒的姿势让自己可以说得更加自然,“说你像个小冰人,没什么朋友。难得交了我这么个朋友,让我多包容包容你制冷机的性子。”

    温宛冰攥着方向盘,不自觉地用力。

    心口像堵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暖烘烘的,但又闷得难受。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何秀英本可以安享晚年。

    温宛冰喉咙哽了哽:“还有呢?”

    傅珺雪说:“没了。”

    “就说了这些么?”温宛冰不太信。

    “嗯,就这些。”傅珺雪面不改色。

    温宛冰信了,没再继续追问。

    傅珺雪看了她一眼,不想让车里的气氛冷下去,也不想让温宛冰在沉默里多想,开口道:“问题我回答了,补偿呢?”

    车刚好开到楼下,温宛冰停好车,问她:“你想要什么补偿?”

    “让我想想。”傅珺雪解开安全带,下车的瞬间身体晃了晃,她一手扶着车门站稳,一手抬起揉了揉额头,“嘶”了一声。

    温宛冰走过来,撩开她的手看了眼她的额头,关心道:“撞到了?”

    “没,是酒劲上来了,有点晕。”傅珺雪觉得温宛冰关心的点挺有意思,扶着车门侧过头,看着温宛冰,笑了起来。

    “……看出来你晕了。”温宛冰垂下手说。

    傅珺雪饶有兴致:“怎么看出来的?”

    “笑得有点……”温宛冰认真地斟酌出一个委婉的字,“憨。”

    傅珺雪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没两秒,她回温宛冰认真的语气,被戳中笑点,又笑了起来。

    温宛冰觉得她是醉得厉害了,问:“还能走么?”

    傅珺雪的笑停了下来,眼神越来越迷蒙,她突然问了一句:“我要是说不能走了,你会抱我上去么?”

    “啊,抱不动的话,背也行。”

    “行么?”

    不知道为什么,温宛冰感觉这一刻的傅珺雪脸上虽然还是挂着她习惯性的微笑,看起来还是那么慵懒温柔,但就是透着股……危险。

    像一只受了伤、炸毛的狐狸。

    温宛冰没说话,拽过她扒着车门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把车钥匙塞在了她手里,憋了一股气,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随后,用脚关上车门说:“锁门。”

    身体腾空的一瞬,傅珺雪心漏跳了一拍。她抬眼,视线沿着温宛冰精致下颌,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红唇上。

    整个世界好像都静音了。

    走进单元楼,她才反应过来按车门锁。

    滴的一声,像一个开关,这个夏季最喧嚣的蝉鸣蛙叫都落在她颤抖的心跳上。

    从上电梯到她家门前开门锁,温宛冰都没将她放下来,傅珺雪问她:“我重不重?”

    温宛冰回:“不重。”

    傅珺雪又问:“累不累?”

    温宛冰城市地回:“有点,但问题不大。”

    傅珺雪笑了,低声轻语:“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有劲啊……”

    她的呼吸都扑在温宛冰脖颈间,裹着还未散去的果香。

    “抱温星练出来的。”温宛冰红着耳朵,回得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