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冰看着景色,吹着海风,回忆着跳伞的过程:“感觉比想象中简单。”

    如果不是傅珺雪把一切都安排好,上飞机后不得不跳,她大概不会有这一场刺激又美好的体验。

    教练展开手道:“是呀,眼睛一闭,踏一步,哎!~海阔天空!”

    头上的天很蓝,脚下的海很阔,他们晃晃悠悠地飘在中间。

    “也可能是粉身碎骨。”温宛冰的制冷机特质稳定发挥。

    教练愣了一下:“我们设备很安全的。”

    温宛冰:“开玩笑的。”

    教练很配合地笑了几声,带着她做了好几个盘旋:“在结果发生之前,要尽情地去体验过程。”

    温宛冰半垂的长睫颤了颤,很轻,就像只是被过耳的风轻带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海底的拥抱没留下照片,这次的跳伞傅珺雪特地安排了摄影师。

    回到跳伞基地,摄影师让傅珺雪选两张照片洗出来,其余的会通过邮件方式发给她。傅珺雪选了两张不同视角下的高空牵手照,服务台的工作人员送了两个纸挂相框用来装照片。

    纸挂墙相框是中间挖空的部分塞照片,配一片透明封膜,周围一圈可粘合的硬纸板。

    工作人员指着纸挂墙相框的侧边里面的胶带说:“这边可以不用粘合,等哪天想换相框或者换照片,可以从这里直接抽出来。”

    傅珺雪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哦~挺方便的。”

    “我第一次用的时候直接粘牢了,后来就只能直接剪开。”工作人员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那时候塞了两张照片,时间久了都忘了,剪开的时候还挺惊喜的。”

    傅珺雪被引出一个想法,她问工作人员要了两支笔,把其中一张照片推到温宛冰面前,翻了个面,空白的背面朝上,然后递过一支笔说:“两张照片,一张给你,一张我自留。我们在照片后面留一句话送给彼此怎么样?”

    温宛冰应了声“好”,接过笔,停了半晌,笔尖落了下去。

    最后的句号没有画满,被隔壁傅珺雪放下笔的细微声响打断。温宛冰下意识地看过去,傅珺雪反应极快地用手盖住上面的字说:“现在不可以看,等哪天你想把它从相框里拿出来的时候再看。”

    温宛冰“噢”了一声,默默把照片塞进纸相框里。

    粘合好相框边缘后,傅珺雪拿着照片和她交换:“你写了什么?”

    温宛冰接过照片:“不可以看可以说?那你先。”

    傅珺雪扬了扬眉梢:“我就是压不住好奇,随口一问,你可以不回答~”

    温宛冰垂着眼,选择不回答。

    手里的照片是从她那一侧视角拍的,镜头最前面是她们紧紧相扣的手,后面是傅珺雪绽开的笑颜,指腹从照片上她鼻尖娇俏又迷人的小痣上抹过。

    【从前只喜欢春天,现在,四季皆喜。】

    是藏在她心里的回答。

    -

    节假日的最后一天,她们乘坐飞机回到了南泉市。

    到家的时候,何秀英和温星都不在家,温宛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4点,平时这时候何秀英会带温星去小公园玩沙子。

    温宛冰收拾了行李,将在海边捡回来的贝壳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拿去阳台晾干时,手机里进来一通电话。

    接通后只听到细微的电流噪声,温宛冰“喂”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轻蹙了一下眉头,直接挂断了。

    没几秒,又一通电话拨了进来,温宛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不同的号码,这才按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了有一点点熟悉的女声:“喂,是温宛冰么?”

    温宛冰拿开手机又确认了一遍号码,是她没有存储过的陌生号码:“请问您是?”

    “我是唐如。”

    温宛冰脚步一刹,眼皮轻轻抽了一下,攥着手机的手蓦地收紧。

    作者有话说:

    当我们抬头时,总觉得星星遥远,但其实宇宙大爆炸时形成的原子就是形成我们身体的原子。所以星星并不远,因为我们就是星星本身——卡尔萨根

    第40章

    “唐”这个字钻进温宛冰的耳朵,引发的都是一系列“苦”。在最初的那段时间,她听见这个字眼都会有应激反应。

    还以为时隔这么久,会好点。

    温宛冰捂着胸口,那里滞闷得她喘不过气。想把电话挂断,手却像是冻住了一般,寒气从手心直往血液里流窜。

    胃里一阵恶心。

    想吐。

    “喵呜~”雪球绕在她脚边。

    雪一样洁白的毛,茸茸地从脚踝扫过,温宛冰看着雪球的身上的毛,大喘了一口气,找回了呼吸。

    手机那端,唐如听着她的动静,语含歉意:“我知道你不想接我的电话,不想听到我的名字,很抱歉这样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