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宛冰“嗯”了一声,把煤油灯挂到墙上,头上一凉,她抬头看向屋顶,讶异道:“真的漏雨啊。”

    已经走到淋浴间门口的傅珺雪闻言在墙后面探出半身,唇边绽开笑,眉眼弯出狡黠的弧度:“小宝贝儿~那漏的不是雨,是情趣~”

    温宛冰:“……”

    在傅珺雪洗澡期间,温宛冰把饮水机的插头插上,检查了一遍房间,然后发现了摆放在角落里的唱片机。

    原以为是个复古装饰,没想到是可以用的,简单琢磨过怎么使用以后,她去铺了床,单腿跪上去整理床单的时候,整个床嘎吱了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温宛冰一怔,停顿了好几秒,特别缓慢地抬起膝盖。

    从淋浴间方向传来了傅珺雪慵懒喑哑的声音:

    “小宝贝儿~”本 文由 公 ·主号 番 茄 ·仔 宅' 宅 '整 ·理

    温宛冰膝盖落下去。

    又是嘎吱一声,她顺着傅珺雪声音的方向抬头。

    傅珺雪倚靠着木墙,歪着头戴耳环,她穿着丝绒与雪纺拼接的吊带裙,v领开的很低,黑色的抹胸露出外缘,罩了件红色的宽松大廓型的针织长开衫,一侧垂搭在肩臂,称得肩头莹白。

    刚洗完澡,她白净的脸上泛着红润光泽,整个人透着让人难以挪开眼的风情。

    “湿气重,木制家具容易瓢,要小心使用。”

    这是在学着老板娘的调子提醒。

    或者应该说是调侃。

    温宛冰站直身体,叹了口气,有点嫌弃:“这也是情趣么,老板娘的情趣还不如你的。”1

    傅珺雪从侧颈撩了一下长发:“你别逗我笑。”

    温宛冰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

    “去洗澡?”傅珺雪目光往眼尾淋浴间的方向瞥了瞥,“水挺热的。”

    温宛冰点了点头,背对着傅珺雪拿了衣服,裹成一团进了淋浴间。

    傅珺雪瞥了她手里的一团白:“嗳,温沝沝。”

    温宛冰停下,呼吸一滞,还以为傅珺雪要问她手里拿得什么衣服。

    下一秒,傅珺雪点了点自己的耳垂问:“好看么?”

    耳垂上别着圆圆的珍珠,串着小小的碎钻和红豆大的小珍珠,末端坠着一片雪花。

    温宛冰松了口气:“好看,很别致。”

    傅珺雪满意地弯起眉眼。

    半个小时后,温宛冰把头发吹了半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两个深呼吸,慢吞吞地走出去。

    彼时,酒店的工作人员刚送完晚餐,傅珺雪抱着一个白瓷瓶,侧着身关门,余光瞥见温宛冰的身影,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关门的手停了下来。墙边的灯映在她的眼里,衬得格外亮。

    磨磨唧唧了好久才出来,水蒸气熏出来的热气早就散了,温宛冰的脸因为羞涩还是晕着红,很淡,早春的桃花一般粉嫩。

    温宛冰别开脸颊边的碎发,手有些无措地攥着裙子,低头看了看,脚趾紧张地蜷了蜷:“很奇怪么?”

    “嗯~~”傅珺雪摇了摇头,手往前一推关上了门说:“很漂亮,只是我第一次看你穿裙子,有点~”她话音顿了顿,像在斟酌字眼,“惊喜。”

    “以前有穿过,只不过后来觉得穿裙子不太方便,所以基本上就不穿了。”温宛冰别扭地解释。

    “那这次是特地穿上的么?”傅珺雪抱着白瓷瓶一步步走近,以一种直白且欲的眼神看着她。

    每踩一步,温宛冰的呼吸就重一点。

    直到距离被拉近到鞋尖相抵。

    傅珺雪抬手沿着微立起的衣领,在锁骨的位置停住:“为什么突然想穿裙子了?因为是最后一次旅行么?”

    三个问题温宛冰都回答不了,她垂着眼,眸光落在了傅珺雪的腕表上。

    表盘点着夺人眼球的碎钻,指针在折射的点点碎光中一格一格地拨动。

    温宛冰长睫轻轻一颤,视线扫向了她怀里的白瓷瓶,问:“这是什么?”

    转移了话题。

    傅珺雪单边眉梢往上挑了一下,收回手,抱着白瓷瓶走到餐桌前:“蜜桃椰酒~网上有代购,我买了一瓶直接寄到了酒店,拜托老板娘帮忙收了快递,刚刚叫餐让服务员一并带过来了。”

    餐桌上摆着几盘菜,清炒时蔬是她们下午挖的菜和笋,清蒸鱼是她们下午钓的。

    傅珺雪将倒放的酒杯摆正,开了白瓷瓶的盖,对着酒杯倾斜:“这次没有旁人,我可以跟你一起微醺了么?”

    蜜桃椰酒的清香随着酒液倒出飘散在空气中。

    “嗯,微醺最好。”温宛冰捋着裙子坐下,坐姿端端正正。

    特别像学生时期的好学生听课的样子。

    傅珺雪埋汰:“你微醺的样子可不太好。”

    温宛冰刚嘬了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