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喻白笑着往周徽跟前?靠了靠,大为惊讶的说:“怎么,难道你吃醋了?”

    “喻白——”

    “生气了”喻白看了眼周徽,试探着不断挑战周徽的底线:“你真?吃醋了?那?我以后少和她?联系, 多联系一下你。”

    喻白说完, 肆无忌惮的对周徽露出一个笑容。

    “喻白——”周徽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她?。

    喻白似乎并不打算收敛, 继续肆无忌惮的看向她?,眼底盛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周徽想问的话, 在这一刻突然什?么都问不出口,她?只觉胸中像是燃起一团火焰,让她?无所适从, 复杂的目光落在喻白脸上。

    喻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微的别过目光。

    周徽调整好状态,对喻白说:“你的私事?我不感?兴趣, 现在我想知道的是, 你和江继文是否认识以及昨天晚上,你的行踪。”

    喻白转过头来轻轻皱眉, 看着周徽诧异的说:“昨天晚上我应该已?经解释过这个问题, 不够清楚?”

    清楚, 简直不能再清楚了, 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但是,她?压根不信喻白的那?些话, 审江继文的时候审的那?么怪异,不合情?理,整个问询过程松散的不合乎逻辑,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得到两年前?一直未破的邵源案的供词和杀人的全?过程,简直匪夷所思。

    周徽沉声说:“喻白,调监控录像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但我不想这么做。”

    喻白好看的眸子闪过一瞬惊异,但很快收敛起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笑容里?有点意?味不明的意?思,似乎还带着一丝惋惜,“周警官,这样的审讯手段太拙劣了。”

    喻白知道在周徽那?里?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把柄,一切的不同寻常只是周徽的猜测,她?和江继文的熟识,她?和邵源案的联系,她?对于?严明昌行踪的把握,甚至是和现在的河道杀人案的联系,其实都只是一个猜测。

    实质性的证据,她?与案件有直接关联的证据完全?没有。

    即使是昨天夜里?偶然撞见赵敏从她?家中出来,她?其实也?无从问起。

    周徽对于?喻白的回答也?并不感?到意?外,喻白要是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周徽反而觉得奇怪了。

    喻白是个做事?谨慎到几乎滴水不漏的人,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周徽深有体?会,喻白冷静精确到像一架永远不会出错的精密仪器。

    除了之前?严明昌的突然出逃令她?措手不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她?内心的波动,即使在警局,面对徐志鑫和警局上下的猜忌,在她?那?里?似乎也?没有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心理防线的动摇。

    周徽觉得今天从喻白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她?只把医院江继文的情?况告诉喻白,试图通过喻白的神情?探出点什?么端倪。

    果然,喻白听到江继文编造出来的第六个凶手,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诧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

    周徽觉得今天她?从喻白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她?今天莽撞的闯来喻白家里?,不过是担心她?生病在家,一个人没人照顾,但是她?不愿意?承认。

    尤其刚进来看到喻白的情?况,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纯粹是喜欢作,周徽想。

    喻白没打算对周徽吐露她?私人生活的细节,昨晚赵敏的事?她?也?没打算解释,原本就是个意?外,被周徽这么将错就错的理解也?没什?么不妥。

    但是,她?倒是乐于?和周徽分享她?对现在河道杀人案的某些心得。

    喻白笑着对周徽说:“我对江继文胡编乱造的第六个凶手不感?兴趣,不过……”

    “不过什?么?”

    喻白笑着说:“不过我有些对现阶段河道杀人案的一些心得,周警官想不想听一听。”

    不等周徽回答,她?就接着说:“你们倒是可以用江继文做饵,钓出河道杀人案的凶手,我想以这个凶手对吴国江他们的泄愤手段来看,对江继文,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说完,她?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很累。

    “你认为他会在医院现身?”

    “可能性很大。”喻白笑了笑说:“这就是你们警察的事?情?了,我只负责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抵挡不住的黑暗一波一波的袭来,铺天盖地,像潮水般向她?涌来,迅速将她?包围。

    她?缩了缩有些颤栗的手指,说:“周警官,我想休息了。”

    对周徽下起逐客令。

    周徽察觉出点什?么,总觉得喻白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