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徽把三人和苗登的机场照片甩在?桌面上,三人斜眼瞟了一眼,目光都有点不屑。

    “臭警察,这能说明什么?老子爱干什么干什么?”九叔最先开口,半躺在?沙发里,抖着二郎腿,张口就骂:“你这么牛逼,怎么还没查到凶手?,去?查啊!我们也想知?道凶手?是谁?”

    秦桦两指夹着烟,在?另一座沙发里扬扬手?,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压,浅笑着接过话头补充:“警官,查到了麻烦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去?警局领遗体,兄弟死了,总要把他的尸体送回家乡。”

    几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警察,听了两人的话早就安耐不住怒火,冲上前去?脱口而出:“说什么呢!你们几个老实点,知?道什么赶紧说,警察问?什么回答什么,明白吗?”

    几人稍稍一愣,听着这句不痛不痒的怒意,都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秦桦似笑非笑的一指,对周徽挑挑眉说:“这几个实习生?还没毕业吧!脾气?这么爆?多上两年学再出来做事吧!学成之前就别出来给周警官丢人了。”

    周徽神色微冷:“我的人怎么做事,就不劳秦先生?费心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目光一转,投向从警察进来到现在?就说过一句话的喻白身上,气?息浮了又沉,扬扬下巴问?到:“喻小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喻白左手?附着脸颊,垂眸倚坐在?沙发里,柔和的眉骨在?本就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不真切,她微抬了下眼,淡淡回到:“没有。”

    说完,又垂了下去?。

    周徽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喻白几乎就没抬头看过她。

    对比之前,今天的喻白简直判若两人。

    她胸口堵了口气?,满腹疑问?不知?从哪开口,目光一垂落在?她裤脚的血污,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秦桦和九叔:“你们……”

    两人对着周徽突如其来的怒火都晃了瞬神。

    秦桦微愣过后,注意到周徽不断下落的目光,眉峰一挑,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看不出来,周警官挺怜香惜玉。”

    周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不善。

    秦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放心,我没碰你的小美?女,那血不是她的。不过……她脸上的伤,确实需要处理一下,她不愿意在?这处理,那就麻烦周警官带她去?处理一下吧。”

    警车里。

    周徽刚从药店买了两包冰袋上来,默不作声的收了伞,钻进车里来。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周徽上来后带进一股寒意。

    原本靠在?后座上阖着眼的喻白抬了抬眼皮,肿着半张脸没说话,看起来心情很差。

    周徽眉目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沉下一口气?,拆了冰袋的包装。

    手?里拿着冰袋靠近了一看,才发现喻白左边脸颊不正常肤色格外突兀,她眼底寒意渐深,手?下一不留神失了分寸。

    “嘶——”喻白在?她并不温柔的手?法下忍了半分钟,终于忍无可忍的倒吸一口凉气?,无奈道:“周警官,你轻点啊,你这样敷我明天干脆别见?人了。”

    “很……疼吗?”周徽跟着倒吸了半口凉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下动作瞬间轻柔了许多:“那我轻点。”

    喻白轻叹了口气?,眼睫轻颤,没再说什么,阖了眼任由周徽摆弄。

    周徽给她敷了一阵,感受到她不太均匀的喘息,手?上动作一顿,目光柔软的询问?:“还是很疼?要不我去?给你买盒止疼片?”

    脸上冰冷的刺痛感突然消失,喻白疑惑的睁开眼,正好?对上周徽柔光似水的眸子。

    她呼吸一滞,沉下一口气?,淡笑着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她伸手?轻轻把人往回拉了拉,垂眼望着她,柔声说:“外面雨大。”

    周徽垂眸,目光落到手?腕处纤细的手?指,眼底又柔和了几分。

    窗外雨水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响,冷透了,她心底却独留一片温暖,在?心房蔓延开来。

    车内狭小空间内安静了几秒钟,周徽咽下一抹不知?所谓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今晚的疑惑:“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也是摔的。”

    喻白愣了一瞬,气?息一沉,目光转向窗外,玻璃上的雾气?挡住了视线,只能看到马路上零星闪过的车灯,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东西。

    她略叹半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周徽说:“遇到条疯狗。”接着,眉毛微挑给她形容:“疯狗咬起人来什么样,你知?道的哈!”

    周徽:“……”

    看着喻白明显不想进行?这个话题,她也没再问?,气?息一沉,拿起冰袋又敷在?喻白脸上,手?上动作已?经非常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