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还挂着笑?,走出办公室轻轻哼起了歌,枯燥的夜班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来?到走廊,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接通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三哥,办妥了。”

    秦桦:“知道了。”

    男人靠在看守所走廊的墙上,看了眼?上方红光闪烁的监控,笑?着问:“找到那个叛徒你打算怎么处置?”

    电话那头的秦桦,镜片后的目光阴翳森寒,他说:“我要他死!”

    男人耸耸肩,走到窗边轻轻敲着窗台,说:“也好,过了今晚,是人是鬼就都清楚了,这场好戏也该落幕了!”

    那双诡异的眼?睛里浸满笑?意,男人挂断电话,对着走廊监控愉快的比了个“耶”。

    荒无?人烟的野地里,周徽发疯似的拨开半人高的荒草,喻白倒在血泊里,身体流出潺潺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衣襟,染红了天空,染红了周徽视线里所有的一切。

    令人晕眩的红色里,她?逐渐看不清喻白的样?子。

    “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说。

    “周徽……救我……”

    是喻白的声音。

    周徽心乱如麻,却怎么也拨不开眼?前?的红潮,喻白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

    周徽慌张的追过去,却被杂草绊住动弹不得,喻白的声音仿佛漂浮在遥远的天边。

    “回去吧……周徽,回去吧……太晚了,来?不及了……”

    “不——”

    周徽猛地睁开眼?睛,身下一身冷汗。

    原来?是个梦。

    脑袋嗡嗡作响了几分钟,她?一翻身发现床边又空了。

    下意识看向阳台,却没看到喻白吸烟的背影。

    摁亮床头灯,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五十。

    刚才的噩梦又一次调动她?紧张的情绪,周徽穿上拖鞋出了卧室,对着黑漆漆的房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喻白?”

    安静的深夜无?人应答。

    “喻白,你在吗?”语气?明显紧张。

    一路找到楼梯口,周徽隐约听见顶楼传来?几声低低的说话声。

    顶楼露天阳台。

    喻白裹着睡衣,一手拿手机,一手夹烟抵住眉心,对电话那头说:“为什么要换交易地点?”

    听起来?心情烦躁。

    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等电话那头的人,她?的声音很快又响起来?。

    “……林翠萍家里我已经派人去过,李永发做事不干净就让他自己?去……”

    她?烦躁的转头,声音戛然而止。

    周徽站在阳台门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住她?。

    半晌,她?问:“你在和谁打电话?”她?浸在清冷的月光里,声音也一样?的清冷。

    喻白匆忙挂断电话,后背贴上了阳台的铁栅栏。

    长久的死寂里,微妙而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周徽耳边一遍遍响起喻白的声音。

    “……林翠萍家里我已经派人去过,李永发做事不干净就让他自己?去……”

    “……林翠萍家里我已经派人去过,李永发做事不干净就让他自己?去……”

    周徽分明把这句没说完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第109章

    翌日?, 清晨。

    看守所一扇铁门外围了一圈警察。

    十分钟后,法医从房间内走出来,摘下口罩:“机械性窒息死亡, 应该是有?人用枕头、衣物一类的物品掩住死者口鼻导致的。”

    李大队听完朝后退了一步。

    早晨八点半,禁毒大队再次提审赖经理,牢门打?开赖经理背对着门侧卧在床上,看守叫了几?声都?没有?应答,上前查看才发现人已经断气了。

    “根据尸体僵硬情况推测,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左右。”

    李大队眉心突跳, 沉声说:“昨晚谁值夜班, 调监控。”

    监控室里, 看守小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不可置信的看着监控视频:“冯警官怎么会是凶手?”

    冯庭, 13级警校毕业生,一毕业就?进入看守所,成为一名狱警。工作?五年来, 一直默默无闻,工作?中没立过功,也没犯过什么错, 考核评级中等偏下, 但也算尽职尽责。

    家庭情况比较简单,独生子, 家世?清白, 父母两人都?是搞艺术的, 在xx艺术团工作?, 感情状况良好,家庭没出现过大的变故, 近期没有?亲人突然离世?,他家里也没什么人有?可能?接触到赖经理这类人,可以?说冯庭和赖经理完完全全就?是两个黑白世?界里的人。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昏暗走廊里对着监控摄像头比“耶”的那?张和气年轻的面孔。

    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在房间内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