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手表,八点差三分。

    “警力还有四个小时零三分就会到位,到时候禁毒大队会带人过来?跟我们汇合。这件事鬼子母也知?道,怪我,怪我没早看清他的真面目,没提前看清他的真面目,我怀疑过很多?人,当年参与725行动的我全都怀疑过,但?对?他……我想不通是他啊,他这么会做这种事?”

    “周厅,我还是认为……”周徽还想要争取。

    周伯年一抬手,制止她要说的话:“。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你去送死?的。”

    他转向邵泽:“带她回宿舍休息,找人在门口看着她。”

    周徽一脸难以置信:“爸……”

    周伯年没理会她的情绪,接着说:“回宿舍,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中午的行动你也不要参加,阿泽。”

    周伯年朝门口方向轻扬下巴,邵泽点点头,扶着周徽:“周警官,跟我来?吧。”

    宿舍门关上,从外?面被反锁。

    周伯年的声音在门板背后响起:“韩尉,门口看着你们周队,别让她出去。”

    “周厅,这……”

    周伯年音量提高:“听明白了吗?”

    韩尉只好垂下眉毛:“明白了。”

    周徽在里面奋力拍着门板,几乎丧失理智的大吼到:“爸,你不能这样,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拘禁,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去告你!”

    周伯年被气的冷笑一声,隔着门板对?里面的周徽说:“你去告我?那也得?等你出来?了再去告,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在宿舍待着。韩尉,看好她。”

    韩尉讪讪笑了两?声,说:“是。”

    “爸!爸……”

    周伯年的脚步声走远了。

    周徽贴着门板,压低声音对?韩尉说:“韩尉,韩尉,我爸是不是走了?”

    韩尉叹口气,说:“周厅是走了,但?我也不能放你出去。”

    周徽好声好气的试图说服他:“韩尉,你帮我一次,就帮我这一次,到时候我爸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自己跑的。”

    韩尉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肩膀垂下来?,说:“不行,其实就算周厅不关着你,我也想劝你,不要去。你现在去就是白白送死?,还会打草惊蛇,引起佤山上毒贩的反击,大部?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就到了,到时候攻上山去,鬼子母和瓦卡都会一网打尽,我们的围剿行动才能成功。”

    周徽伏在门上,摇着头流着泪:“那喻白怎么办?喻白怎么办?鬼子母和瓦卡是抓住了,但?是喻白呢?她要是死?了,还算什么狗屁成功。如果现在在山上的人是赵敏,你会袖手旁观,在这里等四个小时之后的警力吗?”

    韩尉“嗐”了一声,不说话了。

    几分钟后,门内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脆响。

    韩尉一惊,赶紧从椅子里站起来?,对?着门担心的问:“周队,周队,你没事吧?你回答我一声,你还好吗?”

    一片寂静,门背后什么声响都没有。

    “周队,周队。”

    韩尉半天?没听到周徽的声音,想到她身上的伤,他神色一紧,赶紧摸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钥匙都顾不上拔,就往房间里冲。

    门口地?上一只摔碎的花盆,洁白的窗帘被风扬起一角。

    哗啦哗啦——

    房间里空无一人。

    韩尉赶紧跑去窗前,窗户大开,他朝窗下看,三楼的窗户离地?面的高度不算低,不借助绳索下不去。况且因为佤邦地?区常年不安定,警察局五层高的大楼每一层的窗户都安装了护栏,现在护栏完好,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

    那周队去哪了?

    身后传来?一声门被反锁的声音。

    韩尉愣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就往门口跑。

    但?是已经?太?晚了,周徽从门后绕出来?,已经?出了房门,门锁转动,把韩尉锁进宿舍。

    韩尉拍着门板大声对?门外?说:“周队,你不能去,周厅说你不能出去,你去了是送死?——”

    “那我也不能让喻白一个人去送死?!”周徽拔掉钥匙,深深呼出一口气说:“我要她活着。”

    “对?不起,韩尉。”她抬手拍了拍门,对?里面的人说:“如果能活着回来?,我再跟你好好道歉。”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周队!周队!你不能去,你……”

    楼梯口避开人,周徽跑进院子,一路往停车场跑。

    周伯年站在办公室窗前抽烟,烦躁的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出去。

    “……还有多?久能到……那就让开快点!开快一点!……出了事我负责,我们等不了……我们还有人在山上……我们……阿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