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养鱼”的爱好,只有破车才需要备胎,廉价的人才会在感情上牵扯不清。

    一直以来她都在拒绝夏以橙和沈恬的示好,态度坚决不给她们留一点希望。

    傅思懿实在不明白,她们为何到现在还不放弃。

    两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争辩,傅思懿耐心告罄,声音从最初的礼貌温和变得冰冷寡淡:“不好意思,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告辞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夏以橙怔怔地看着傅思懿淡漠的背影,缓慢地转头与沈恬对视一眼,终于像是明白些什么,咬唇低低地说:“恐怕……我和你都得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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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思懿离开派对的时候,瑛姑正领着霍凡真熟悉环境。

    她把凡真带到佣人间,推开其中一扇深咖色木门:“这就是你房间,傅家的佣人都有独立的房间,我的房间在配楼最右边,有事可以来找我。”

    霍凡真轻轻“唔”了声,小幅度抬眸,在屋内环视一圈。

    房间不大,也就十多平米。蓝色的窗帘,深咖色实木床,床头和床位顶住墙壁,显得空间格外局促,床边是单人书桌,搭配一个小衣柜。

    屋内陈设很简单,简单到一眼就能记住布局。

    佣人间跟她在霍家的闺房自然是不能比,但比起地铁过道,不知要强多少倍,这段日子她到处流浪,晚上根本不敢睡,如今总算有个栖身之地,她已经很满足了。

    瑛姑打开衣柜,将叠放整齐的女仆制服拿出,简略地交代傅家规矩:“明天你就开始工作,家里的裁缝会来给你量尺寸,新的制服等几天才能缝好,你先穿这套旧的。在傅家,除非有大小姐特许,否则必须穿统一的女佣制服。”

    “还有……仪容方面也有规矩,不能化太浓的妆,头发必须梳起来,编辫子﹑扎马尾或者盘头都行,就是不能披着。”

    凡真慢慢点头,心想这傅家的规矩还真严,不过也不是苛刻到难以忍受的规矩,她低声问:“婆婆,那我要做些什么工作?”

    “你先跟着娥姐吧,也没特别工作,帮着在主楼打扫一下,来客人时端个茶什么的……”

    瑛姑将制服放下,替她整理床铺,她对霍凡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种没有理由的喜欢就连凡真自己都觉得奇怪,内心隐隐有些忐忑。

    “婆婆,大小姐真的同意让我留下?”

    瑛姑偏过头,眼角笑出鱼尾纹:“这孩子……婆婆还能骗你?大小姐就是嘴硬,其实心地最好,家里的佣人都受过她恩惠。”

    “大小姐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那种……呃……叫什么……”瑛姑手上动作一顿,自顾自笑出声:“对,就是‘傲娇’,大小姐就是个傲娇怪。”

    凡真被逗笑,心情随之放松,顺着瑛姑的话茬问:“婆婆,大小姐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大小姐参加派对,通常都玩整个通宵,天亮才会回来。”

    瑛姑还想交代些什么,瞥见凡真眼下淡淡的乌青,不免心疼,迅速终结话题:“来日方长,规矩以后再学。傅家的佣人早上六点要起床工作,早点休息吧。”

    瑛姑出门时贴心地替她带上门,凡真挪步到床边,坐在实木床上,低头瞧瞧枕边的制服,终于卸下满身的疲惫,脱力似地往后一倒。

    眼前放电影一般闪过一帧帧画面。

    二十七岁这年,霍凡真登上国家大剧院,成为元国首位举办个人独奏音乐会的演奏家。

    她精通数十种乐器,凭借一张在狂掠风沙中,穿着飞天舞衣反弹琵琶的照片,被元国网友称为“国乐小天后”。

    也就是这张照片,让她被宋澜那个渣a盯上,利用霍氏财务危机和父亲做了交易。

    凡真眼见反抗无果,便在朋友帮助下策划逃婚。

    逃到苏国,还没来得及安顿就被小偷偷走证件和旅行箱,身上一点点钱仅维持三天。

    没钱吃饭,她只能饿肚子,被迫在街头流浪,晚上睡在地铁过道,差点被几个小混混alpha强行标记。

    噩梦一般的日子。

    当然,她只要报警求助,就什么问题都解决。

    可她宁愿饿死也不要回去。

    一方面是不愿嫁给宋澜。

    另一方面是不愿再回去面对父亲。

    霍凡真从小失去母亲,父亲一向视她如珠如宝,把她捧在手心里。想不到却为了公司利益将她卖了。

    凡真感觉心被钝刀划开,血一滴滴往下掉。

    好在,噩梦般的日子终于结束。

    她有了栖身之地,再也不用像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

    任凭父亲再怎么人脉通达,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霍凡真看着纯白的天花板,嘴角缓慢地翘起,露出逃婚以来的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