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就是不理他,既不撵他出去,也没有个好脸色。好在周海荣哄人最有耐心,就趴在椅背上,摆着一双小狗眼看他。

    肖遥无比庆幸自己不爱男人,也不爱周海荣,不然还真容易沦陷进去,炮灰受爱上渣男,那下场可是很惨的。

    你上了一天班,不累么?肖遥最后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累啊,可是看你一眼,立马就不累了。

    肖遥忍不住笑了,说:你嘴巴怎么这么会说。

    这些情话,他是说不出口。

    周海荣笑着说:你总算笑了,你这两天都没怎么笑,你要多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肖遥收敛了自己的笑容,说:去做检查了么?

    周海荣一愣:什么?

    我问你,去做检查了么?你喝醉酒上的床,安全措施都没做吧?谁知道对方有病没病,谁知道你有病没病。

    周海荣立即说:我都说了,没干,肯定没干。

    总之就去做个检查,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咱们俩,我是不想戴套的,我是干净的,我还是处男,你不检查,以后也别想跟我做。

    以前俩人讨论过这个话题,但当时你侬我侬,讨论这个是暧昧的,挑逗的,很刺激,但现在说这个,周海荣莫名生气:你嫌我?

    我就是让你去做个检查。

    不去。周海荣说:我都说了,没干。

    亲嘴了么?脱衣服了么?口了么?这些都没干?

    周海荣脸色涨的通红: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去做个检查,大家都放心。

    你不放心?怕我得病传染你?我怎么传染你,碰都不让我碰。周海荣忽然一股气涌上来: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谁谈恋爱像我们这样谈的,我告诉你,发生这种事,就是你这不让那不让,我一个正常的青壮年,生理需要得不到满足,喝了酒才控制不住自己。

    肖遥气笑了,说:那你就别控制,现在再去找那个苏林!

    周海荣愣了一下,冷笑道:你还知道他叫苏林,你知道的倒多。

    肖遥反唇相讥:你居然知道他叫苏林,如果不是事先就对他有意思,那么多人,你怎么单就记住了他的名字,不就因为他长的帅。

    对,我就是看他长的帅,想跟他上床,行了吧?

    周海荣双手插在裤兜里,扭头就要走,肖遥却一把拉住他:你别走,跟我说清楚!

    周海荣冷着脸,根本不理他。肖遥拉不住他,猛地把他往前一推,周海荣砰地撞到了房门上,立即回头怒视他:肖遥!

    他的肖遥以前不这样的,永远是叫人怜爱的,什么时候这么凶过。

    肖遥说:你滚吧。

    肖遥发火,只是因为周海荣的话踩到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和周海荣谈恋爱,最怕的是什么,最怕就是周海荣不定性,对他新鲜劲过了,去爱别人。周海荣说看苏林长的帅,就想和他上床,即便可能是气话,还是踩到了他的痛点。

    周海荣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出去之后将房门甩的震天响,吓得楼梯上的周彤抖了一下,立马问道:老二,你吓死我了,不会轻点么?

    周海荣气呼呼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

    周彤看着他走远,朝肖遥房门看了一眼,上三楼去了。

    王姨见周海荣要出去,忙问: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呀?

    今晚不回来了。周海荣说。

    王姨欲言又止,看着周海荣出了门。

    肖遥累的瘫倒在床上,天哪,演这种激烈的戏码,原来这么累人的!好在这样的爆发戏也没多少,不然他还真怕演不下来!

    两个人又开始了冷战,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六月,因为时间久,跨度长,所以周家所有人都知道了。周海权还找周海荣谈了一次话,但周海荣说只是小摩擦:我也不是小孩子,知道俩人在一起,免不了要磨合,过段时间就好了。

    感情上的事,周海权也没办法过问太多,只对他说:你凡事懂得三思后行就行。

    肖遥除了不怎么跟周海荣说话,其他一切如常,平时忙着上课练基本功,周末就窝在家里看书,钢琴已经不学了,倒是有空就在顶楼的泳池里学游泳,戴着个小黄鸭的游泳圈。大概是平日训练抓的紧,他又勤运动,身条愈发清正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出挑了。

    六月的第一周,周海荣生病了,低烧。

    这原本没什么,只是当初肖遥要他去检查,周海荣生气归生气,自己却也因为肖遥的话有了疑心。他是没病的,可是那个苏林有病没病谁知道?要知道那个苏林看起来,可不像是良家少男!如今自己突然一直发烧不退,他就开始疑神疑鬼,是又害怕,又悔恨,又烦躁。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心,于是打电话给朋友,托朋友找那个苏林的消息。

    怎么,食髓知味啦?

    知你个几把,赶紧给我查查他的联系方式,我有事找他。

    挂了电话之后,周海荣气的在江边抽闷烟,不一会朋友发了个信息过来,是苏林的电话。

    苏林接到周海荣的电话,刚从酒吧出来,准备回去,看到陌生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挂了。

    干这行的,招蜂引蝶是必然的事,他这人体质也怪异,人家有招男人的,有招女人的,可他是男人女人都招。他这种艳丽俊秀的长相,属于萝莉和攻的最爱,但他跳一些比较飒爽帅气的舞蹈的时候,又攻气十足,一些小受也爱他。他的联系方式很容易被人要到,因此看到陌生电话他都不接。

    周海荣没想到自己的电话被挂了,他本来心情就很烦躁,这一下就更烦了,立即三四个电话轰炸过去,最后没好气地传了个短信:是我,周海荣。

    苏林叼着烟在街上走,看到这信息的时候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前面是绿灯了,朋友催促他:还不走?

    苏林摆了一下手,自己走到一边,正打算回信息,有事两个字刚打好,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他咳了一下,接通了电话,结果还没说话,就听见周海荣气急败坏地吼道:是苏林么?

    苏林嗯了一声,冷冷地问:有事?

    没事你以为我会找你?周海荣说,你,有病么?

    什么?苏林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病没病。

    苏林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一声,说:有。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被你传染的。

    真是污蔑!

    周海荣气得不行:我有什么病,我干净的很!

    你有,你神经病。苏林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苏林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捻灭了,投进了垃圾箱里,顿时觉得泄气了不少。

    周海荣要气炸了,再打过去,对方已经把他给拉黑了,气的他直接把手机给摔了,自己来回在江边徘徊,有个老大爷来遛狗,还以为他要跳江,安慰他说:小伙子,想开点呀。

    周海荣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把电话卡从里头抠出来,手机往垃圾箱里一扔,回到了自己车上。

    这不行呀,没问出来结果呀。

    于是他又问朋友要苏林的地址,朋友笑着说:还说对人家没意思,那你要人家地址干什么?

    干什么,干翻他!

    周海荣开着直接往苏林的住处而来。

    苏林住在学校外头的一个小区里头,小区安保倒是好的很,不让他进。

    先登记一下。

    周海荣耐着性子登了记,保安又问他要身份证:没办法,我们小区上周刚有业主家里失窃,现在比较严格。

    谁出门没事带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