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我周海荣喜欢的人,谁敢跟我争,就试试。

    这语气,大有向全世界昭告这是我的女人的霸道总裁常见架势!

    你放心,他们都不会得手的,因为我都不喜欢。

    你难道会单身一辈子么?周海荣说,不会吧?可是我爱你,我想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要爆炸,昨天看到钱总要亲你,我就快气死了。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就把我当成保护伞,让别人知道我在追你,他们就会知难而退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论相貌,论出身,论年纪,能比得过我的,能有几个?你要真能找一个比我强的,我甘愿退出!

    肖遥脑子里就冒出周海权来:你哥啊。

    我哥不可能会喜欢你,你死心吧。

    可是我喜欢他。

    你又来了,周海荣说,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尽管如此,周海荣还是有些焦躁起来:哎呀,你能不能不要老提我哥,说喜欢他什么的,虽然是假的,我听着也好别扭,受不了。

    看来还真是周海权最管用。

    只可惜啊,周海权不在这里,不然他倒是可以利用周海权让这个花花公子知难而退。既然嘴巴说喜欢周海荣不信,他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呀,他不介意再爬一次周海权的床。

    周海荣也不想逼他,站起来说:我今天都累死了,从来没有走过那么远的山路,我脚都磨破皮了。

    娇贵,肖遥说,你一个娇贵受,冒充什么大猛攻。

    我猛不猛,你以后就知道了。周海荣说着就朝外头走,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问:你真的觉得我大哥比我强么?他都比我强在哪?

    他说完见肖遥要说话,又忙说:你还是别说了,我本来就够别扭的了。

    他说完就开门出去了,肖遥吁了一口气,笑了。

    周海权比周海荣强在哪里,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个头更高一些,身板更壮一些?人更成熟一些,更有钱一些?

    脑海里就浮现出周海权的样子来,他觉得最主要的,还是周海权有一个男人最好的品质,踏实。

    人踏实,也让人踏实,感觉和他在一起很安稳,可以信赖,可以放心依靠。不像周海荣,心性不定,好像你总也抓不住他,抓住了也守不住,攥得再紧,也总有一天会从你指缝溜走。

    晚上的演出,节目单有了很大的修改,唱歌的都换了新歌,讲相声的换了新段子,就连杂技表演都换了新花样,唯独肖遥,还是唱昨天的《山坡羊》。

    这一回柳莺莺没帮他,他自己对着镜子化妆,眉眼尤其是细致活,他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画,两颊抹了胭脂,是艳丽的红,柳莺莺在旁边看着,说:你越来越有乾旦的范儿了。

    大概心理接受程度高了,一坐到镜子前,涂上油彩,画上眉眼,人就沉静下来了,有一种不自知的委婉风流。肖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神沉浸进去,有时候也会有一种眩晕,那些戏疯子,演戏多了会疯魔,分不清自己的性别,他虽至于那么投入,却也会在装扮上的刹那里,模糊了自我。

    他是杜丽娘,怀揣着一颗春心,渴望着男人,期待着春睡过后,触碰一个男人的灵与肉。

    其实不光是外人会主观揣测,就连他偶尔也会想,是不是被男人征服了身体的男人,演起乾旦来,才会入骨髓,将男人躯体里的羞耻心操碎了,化成媚,融进骨血里。

    舞台上正演着相声,台下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踩着夜色而来,穿过人群到了后台。后台的工作人员笑着打招呼:周总。

    周海权点点头,看到了正对镜画眉的肖遥。

    梨花虽淡,裹得却是汹涌春色。

    第78章 惊喜加更

    这是周海权第一次看到肖遥上妆,样子沉静美丽, 有些陌生。

    周海权却没进去, 只在外头看了一眼, 便去办正事了。

    物资发放出了问题, 周海荣跟他说, 下午的时候收到了村民的反馈,说发给他们的粮油, 都是快过期的。

    这一桶油, 还有半个月就过期了,哪吃的完。

    村民本意并不是来抱怨的,老乡们虽然穷,但大部分都很容易满足,毕竟是白得的东西,贪财找事的只是极少数, 这话本来也只是玩笑话提了一句,周海荣却上了心, 因为据他所知, 他们物资发放也是有严格标准的,不存在说购买快要过期的粮油发放给村民这回事。他把这事告诉了周海权,却没想到周海权直接过来了。

    周海权过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连夜去了附近的贫困村民家里,看了看他们发放的粮油物资, 日期不等, 最长的是还有一个月左右的保质期, 有些甚至都已经过期好几天了。

    明天就派人把咱们派送的粮油都检查一遍,过期的或者临近过期的,都收回来。

    周海荣说:我今天下午的时候试了一下,我看老乡们不是很想退的样子。

    旁边一个当地年轻小伙子说:周总,不用这么麻烦,乡下人没这么讲究,其实只是过期几天的,应该都没事,平时大家炒菜做饭,也没几个人去看那油桶上的日期,老乡们都没城里人那么讲究,我也上网查了,吃不死人。

    这种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是麻烦事,周海权说,你通知老乡们,就说收到的油快过期的,或者已经过期的,咱们回收,旧油换新油。

    老乡们不愿意把收到的过期油交出来,主要还是觉得白得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好,交出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告诉他们可以替换新油,他们肯定是愿意的。

    负责采购的,我记得是老陈吧?

    我打电话问了,老陈是公益事业部的总经理,不过今年的采购他没盯着,是给他手下的主管做的,张妙龙。

    他们周氏企业众多,为了更方便做公益,前几年从公关部脱离出来,单独设置了一个公益事业部,专门用来做这些。

    周海权颇有些意外,冲着周海荣点点头:联系上他人了么?

    老陈已经带着他往这边赶了。他们手头也有很多事,可能来的就晚一点。

    做公益最怕的就是这个,本来是为了做好事,可一旦出了问题,还不如不做。周海荣说:哥,这事你教给我办吧,我能办好。

    周海权点点头,说:一定要严肃处理。

    你放心,肯定调查清楚,该处置的我才不管他求爷爷告奶奶呢。

    虽然周海权没有说什么,但周海荣觉得他大哥这次算是对他刮目相看的,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还是挺贴心的,他大哥和老陈他们都是老熟人了,老陈又是他父亲那一辈就在他们公司干的,真要查到老陈头上,他大哥出面不方便,不如他,反正他一直都是纨绔子弟,最会翻脸不认人的。

    邹团长也听说了这件事,等演出完了以后就专门去了周海权那里,说:底下的人就爱钻这个空子,尤其是慈善这一块,猫腻太多了,不光是你们公司,其他企业也一样。好在你发现的早,处理的也及时,不会有大问题的。

    杨树乡发放的粮油也得找人去检查一遍,周海权抽着烟说,也是我大意,因为不是第一次做,就没注意这些事情。

    他也就头两年刚开始做这些的时候,事事亲力亲为,只是摊子大,他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是该找人帮他分担。

    我看海荣做的就挺好的,邹团长说,你可以试着让他历练历练。

    周海权来了浣纱村的事,肖遥却并不知情,演出完了以后他就回风来客栈了,夜已经深了,他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听见了外头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周海荣。

    周海荣双手插在裤兜里,倚着房门说:我今天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