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简直是气氛组组长,从座位上站起来欢呼:“祝福两位永远幸福!百年好合!”

    她这样闹,张晓萌竟然也跟着起身,挥手大喊:“唐枳和路槿橙永远在一起!”

    路槿橙直到坐下吃东西都还觉得不真实,甚至陈总过来敬酒也没反应过来,唐枳替她喝了两杯,陈总带着醉意打趣她“比男人还护老婆”。

    唐枳能喝,轮了几桌都若无其事,但路槿橙不行,今天还偏偏是洋酒,她吐了两次,第二次还把唐枳大半边裙子弄脏了。

    “你快躲开……”她拿着纸巾要擦。

    唐枳丝毫不在意,很耐心地弯腰替她收拾着。

    头顶有个男声响起:“唐老师,来敬你一杯。”

    唐枳仰头,是e总部的摄影师,她见过一次,叫徐子肖,男人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端酒的手很稳,说话间礼貌一笑,客客气气的。

    路槿橙吐完舒服多了,撑起身体擦嘴,示意唐枳接酒,徐子肖名声很大,基本业界出圈的照片都出自他之手。

    唐枳与他浅淡碰杯,神色淡然:“谢了。”

    徐子肖将酒杯放下,看一眼路槿橙:“路小姐,下周三拍摄你的封面图,早上八点开拍,还望不要迟到,我后面还有别的工作行程。”

    唐枳微微皱眉,很快又松开,替路槿橙说:“知道了,辛苦你。”

    徐子肖推了一下眼镜,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

    周三早上唐枳难得早起,载着路槿橙去e的摄影棚,她刚进去,在一旁打杂的员工立刻低头打招呼:“唐老师,您怎么来了?”

    唐枳燃起烟,环臂靠着墙说:“等人。”

    员工们瞄一眼内室,明白了,接连退下。

    徐子肖真的很专业,妆容打光摆动作全权指挥,路槿橙开始还有点紧张,一路拍下来越来越放得开,没两个小时就收工。

    她穿着一套绣满紫玫瑰的泡泡裙跑到门外,眼眸弯成月牙般:“你看,我身上都是你!”

    唐枳伸手摸摸她:“在你心里我是玫瑰?”

    路槿橙亲昵地靠过去,近到耳边小声说:“但你是红玫瑰,开在山野里的那种。”

    徐子肖拿着摄影器材走出来,接了一句:“唐老师的气质确实很像玫瑰。”

    “对吧?”路槿橙立刻转过去,双手合十道:“今天辛苦徐老师了,改天请你吃饭。”

    徐子肖露出微笑:“哪好意思让路老师破费,您马上就是新阶段了,还承蒙您关照。”

    很官方很礼貌,唐枳哼笑一声,将火机放入烟盒对路槿橙道:“去换衣服吧。”

    路槿橙走后,徐子肖没走,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看着唐枳:“唐老师真是片刻不离啊。”

    唐枳今天穿了件兜帽衫搭配短裙,将手揣入口袋,抬起眼皮说:“不得不防。”

    “防得住吗。”徐子肖摆弄着相机,说话间笑容若隐若现:“防不胜防。”

    唐枳迅速沉下脸,冷眼回望,徐子肖推推眼镜道:“比如现在,你猜猜路小姐在哪……”

    他话未说完,唐枳已经穿过他往更衣室跑去。

    每扇门都开着,却空无一人。

    唐枳一颗心沉到最底,迅速转身将徐子肖抵在墙边:“她在哪。”

    徐子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大笑道:“你猜猜?你不是很厉害吗?”

    他视线往下移,看见女人从袖口滑落黑色的伸缩棍,笑容立刻消失:“果然是你啊,这样狠的手法,确实不是明逾的作风。”

    “路槿橙在哪。”唐枳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说不出来,我废了你。”

    徐子肖笑得更大声,神似疯癫般扶好眼镜:“你已经废掉圣华了,还想废掉谁?”

    圣华。

    唐枳懂了,徐子肖说的对,防不胜防,连e都有圣华的狗,她现在后悔没有下手更狠斩草除根。

    容不得多想,她上车启动,脚踩下油门的瞬间止住动作,前后不过十分钟,e出去需要打卡,要运一个大活人没那么容易,如果这样,那么……

    路槿橙还在e。

    冷静下来后唐枳迅速开门下车,徐子肖还站在廊下,被午间的阳光拉长了影子,听见脚步声男人没有回头,背对着人漫不经心开口:“怎么?不去找你的小女友了吗?”

    女人的黑棍已经甩长,轻微放置在他脖颈。

    徐子肖没有动,声音沉如深湖:“你知道最重要的人死在面前是什么感受吗。”

    女人高跟鞋踩地绕至前方,微抬下颚:“我没有杀过人。”

    “你是没有,但圣华倒了,我二弟跳楼自尽,你,还有明逾,都是始作俑者。”

    “徐家那位神秘的大哥是你啊。”唐枳歪一下头,“圣华不堪一击,徐子乔也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