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她是补药。”

    “你蠢啊,她是妖,妖物的血怎么可能是红色的,妖物唯有是盛体,血才会是红的!”

    “大补,大补啊!”

    “……”

    紫衣步伐微微顿住,长袖挥出已经打在了偷溜进火焰里的恶灵身上,她面色沉重:“姑娘,我知不是你害我女儿了,我帮你们!”

    此时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恶灵可不是其他生灵,它们是没有人性的,只会重复屠杀只吸食血肉,她身在此处,若是被攻破,必然也要遭殃。

    她虽是可以转身就跑,可她尚存良知。

    这些人没有害她女儿,那么正如风灵鸢所说,沈音的伤她也有些责任。

    若真如倚狐所说,这灵元都是阿阮赠送,那她们想必是阿阮的朋友,唯有救下她们,她才能知道女儿是被何人所害。

    她已不抱有阿阮尚存人间的幻想,那颗灵元她已探查过了,毫无生机。

    只愿能找到凶手,报仇雪恨。

    那一口血浑然像是断了她的灵气,倚狐竟是动弹不得,渐渐没了力气支撑着诛杀那偷溜进来的恶灵。

    她们大抵是要死在这里了。

    倚狐缓缓倒了下去,她的翅膀不再坚韧,有被撕开的口子,渐渐分成了两半。

    她竟是来不及尝尝那等为卿死的感觉。

    疼,更多的还有无力感。

    花,她看到了白色的花。

    在血海这样血红和黑暗聚拢的地方,突然看到了一抹纯白,倚狐缓缓伸出了手,一时竟辨不清自身是不是已经身死。

    “倚狐,灵元给我。”

    眼前忽的多了一人,右手执着一条长链,左手紧握一块玉牌。

    是,沈月华。

    她来不及问为何沈月华会在此。

    倚狐连忙抛出身上的所有灵元给沈月华,沈月华玉牌扔出,那玉牌凌空而漂浮,发出耀眼的光芒,伸手接住她递过来的灵元。

    沈月华挑出两颗灵元,再祭出几块灵识丢向金娃娃围出的火圈不同的位置。

    她在布阵!

    等着沈月华丢下全部的灵元和灵石,火焰蹭的一下涨起来很高,火光烈焰烧尽了那离她们近的恶灵。

    黑烟直冒。

    渐渐的火焰愈来愈高,堆砌成了一座高墙,她们像是与外面彻底隔断开了。

    沈月华淡然收回手,锁链挂回腰间,柔白的手掌推到了金娃娃的后背:“流宁,可以了。”

    金娃娃化作淡淡的金焰飘进了风灵鸢的灯笼里,沈月华这才松了口气,她冲着紫衣拱拱手:“多谢夫人搭救。”

    紫衣怔了怔,她惊叹于沈月华的实力强大。

    沈月华与紫衣道过谢,这才上前扶起来倚狐:“徒儿长进许多,为师甚是欣慰。”

    倚狐还未曾适应她和沈月华的师徒关系,也还没正式拜过师,她还是随着沈音喊着沈月华一声宗主。

    “咳…宗主,你如何能进来的?”

    “鸢儿是她的主人,她又怎会伤我。”她眸光微动,飘向那与沈音疗伤的风灵鸢,意味不明。

    倚狐听得是一知半解,可沈月华出现在此未免太匪夷所思,此次离宗的只有风灵鸢和她们,而且宗门宗主离宗是大事,沈月华不是静姝,名下并无少宗主代理宗门事,她怎会冒然出现在此。

    原书里也不该有沈月华的。

    不对不对,双生花本共生,纵然沈月华是假的,也毕竟是继承了修灵花的骨血,既是如此她是不能离风灵鸢太远的,所以她跟过来才是合情合理的。

    难道说在书中是沈月华藏匿起来,暗中跟着风灵鸢。

    是了是了,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了。

    此次若不是她们陷入绝境,沈月华也不会出手。

    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好在,她跟了过来,不然她们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多谢宗主救命之恩。”

    倚狐出声道谢,沈月华淡然一笑:“倒是不见你与师姐这般客气。”

    自然是因为她早些时候与沈音客套的够多了,她和沈月华还没到无需道谢的地步。

    “咳!”她体内死气翻涌的越发厉害了,咳出来的鲜血愈来愈多。

    沈月华沾了一点那鲜红的血,笑容愈发晦暗不明:“你原来是盛体,怪不得师姐对你这般上心。”

    她顿悟在这浮生三千万中寻觅到一颗跟自身重叠的影子有多么的难得,也醒悟沈音渐有的心思。

    倚狐是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

    等着沈音醒来时,居然没了找她算账的机会。

    这只小妖居然要将灵元之气还给她,沈音将她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沈音艰难启唇:“多谢鸢师妹!”

    她跟风灵鸢道了谢,步伐踉跄地走近沈月华。

    沈月华当她要质问她为何在此,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