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怕了。

    他就是喜欢嘴上爽,胆子就怎么丁点大,若不是蝗灾来势汹汹,害得他们好久没吃上一口好的了,他也不想这样做的。

    “呜呜呜……不要砍我的手!我错了!”陈才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脸,跪在地上,那痛苦的表情好像已经被砍了手脚一般。

    陈才晖:……

    这个弟弟不要也罢。

    宁夏:……

    我话都还没说完,至于吗……

    宁夏转了转手里的砍柴刀,她刚刚是准备用砍其手脚来迫胁他们来着的,谁知道,那瘦得跟猴子一样的男人,反应那么大。

    给她整不会了。

    陈才晖忍了忍,伸脚踢了踢脚边的弟弟,额角的青筋一凹一凸。

    好了,够了,完了给老子站起来!跪在地上哭得冒鼻涕泡,你不嫌丢人,我嫌……

    陈才厚屁股被踢了踢,他泪眼模糊地看了看哥哥,又往旁边挪了挪,边呜咽边说,“呜呜呜……哥,你别踢我……”

    陈才厚挪开后,抽空看向宁夏,这一看,眼泪飙得更厉害了,鼻涕都要喷出来了。

    那女人长得温婉贤淑的,手里却扛着一把大砍刀,比她手臂还长,锋利的砍刀,看起来异常骇人。

    “哇呜呜呜!!我错了!别砍我的手!”

    陈才厚跪在地上,仰天大哭,一激动,鼻涕泡都喷出来了。

    “噗——”

    陈才晖:……

    救命!这不是他弟弟!

    宁夏微微后退了两步,眨了眨眼睛,看着哭得凶狠的家伙。

    就很绝!

    陈才晖实在头疼,陈才厚那震耳欲聋的哭声,震得林间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惊叫着直冲向蓝天。

    “够了!你个笨蛋给我闭嘴!再哭,就不是砍手了,你老哥我,就能先将你那舌头给拔了!”

    陈才晖朝着陈才厚大吼了一声。

    “嗝……”陈才厚被吼得一懵一懵的,一时愣在原地,随即,弱弱地问道,“哥,你想怎么拔我的舌头?”

    他哥也没带钳子,用手拔吗?太恶了……

    舌头多脏啊,全是口水。

    陈才晖:……

    他真是倒八辈子霉了,才会摊上怎么个弟弟。

    陈才晖瞪了陈才厚一眼,陈才厚擦了擦冒出来的鼻涕,被自家哥哥瞪得莫名其妙,吸了吸鼻腔,正想说什么。

    陈才晖懒得搭理他,看向宁夏与凌渊,上前两步,皱着眉头,纠结般说道,“抱歉,我们不应该不问,便拔你们家藕……”

    陈才晖顿了顿,实在是觉得难堪,深吸了口气,“藕还给你们,你…能不能不计较,我们也没银子赔……我们两兄弟愿意给你们家,做半个月的苦工……”

    陈才厚听到哥哥的话,眼睛一亮,赶忙望了过去,打断哥哥的话,急吼吼说道,“不不不!!我们做半年都行!”

    只要不砍手不砍脚,都好说。

    陈才晖:……

    陈才晖咬了咬舌尖,真疼,也比不上他被气得心肝脾肺疼。

    他们确实不该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说是脑热,还不是贪,惹的祸!这不,报应来了……

    可,自家弟弟这幅模样又是个什么事啊!

    简直蠢得没眼看!

    第145章你吹,别带上我

    宁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是没有想到,这两人认错的速度这么快。

    尤其是那个瘦小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看得她真是瞠目结舌。

    罗卜东因为刚刚与陈家两兄弟闹掰了,便躲远了些,见竹林里出来两个人,便知道事情不妙。

    但是,他没想过要像陈家两兄弟一样,又是下跪,又是给人家做苦工赔罪的。

    他盘算着,悄咪咪地拿起自己衣服,将藕给抱起来,藏在怀里,躬着身体,便想着绕另外一侧的小路离开。

    罗卜东自认为自己很小心了,弯着腰,躬着背,像毛毛虫一样,一扭一扭地往外挪。

    宁夏一抬眼便看到,准备开溜的另外一个家伙。

    身侧的凌渊,很是上道,顺着宁夏的视线,朝着那个光着上半身,准备开溜的家伙。

    放在身侧的手腕,微微翻转,一颗石子从他的指缝间飞出……

    “啪——”

    那石子好像有眼一般,锁定了罗卜东的方向,精准地砸中他的膝盖,

    “咔——”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膝盖骨头断裂的声音,麻麻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

    “啪嗒——”怀里的藕全部掉落,

    “啊!”

    罗卜东抱着自己的膝盖,疼得嗷嗷直叫。

    他的腿!他的腿好像断了!

    宁夏亲眼看着凌渊的动作,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可置信。

    仅仅只是一个小石子,就能断人家膝盖骨,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