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面色微动,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望向宁夏的时候,多了几分深色。

    他又紧跟着上前两步,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嗯,我的错,下次……”

    宁夏轻哼了声,不爱搭理他,抱着胳膊,就沿着田埂,往回走。

    凌渊好声好气地跟在后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

    宁夏面上飘过一丝红晕……

    这家伙自从开荤了后,夜夜笙歌,不懂节制,逮着她就折腾,次次应的好听,下次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真的是……

    阿溪皱着眉头,看着蹲在田埂上的追风,视线落在他那满是淤泥的衣裳,张嘴,“该回去了。”

    追风蹲着没动,那双冷暗的眼睛,就怎么盯着田埂沿下的一处小溪,那严肃冷暗的模样,像是盯上了什么猎物一般。

    “你不走,让开让我走。”阿溪又说。视线落在追风堵住的小田埂的道侧。

    追风的视线动了动,那溪水旁的草垛里,晃了晃,像是有什么东西窜了进去。

    “窣窣……”

    阿溪见他不动,正准备抬脚,将人踹下去。

    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只是,追风好像发现了什么,起身,直接窜了出去,阿溪再抬眼时,便看见追风那张冷木的脸,露出了一抹微笑,手里提着一只肥肥胖胖的灰色兔子。

    显然,对于新逮着的猎物,追风十分满意……

    他真是爱极了这个季节,春天,万物复苏,小野物多得数不清,只需静静蹲着,不出一会儿,就能逮着一只小可爱……

    追风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阿溪似乎跟他说了什么,将手中的兔子揪紧,抬眸看向阿溪的方向,出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阿溪冷着脸,懒得搭理她,直直越过了他,迈过田埂,走了过去。

    呆子。

    宁大与宁三两人力气大,负责的是那四块旱地,改良后的耙,用来松地,倒是方便不少。

    宁三见夫人朝这边招手了,便知晓该收工回去了,他收起工具,朝着不远处的宁大扬了扬手,喊到,“老大,该回去了。”

    正弯腰低头忙碌的宁大,听到声响,抬头望了过来。

    宁大是个充满爆发力的大汉,一双露出来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搭配着生硬冷漠的面容,以及左侧脸颊那条突兀的疤痕,只是一眼,无端让人生出一抹惧色。

    他眸色微变,冷着脸,点了点头,抬手将深埋在土里的耙,单手轻松抽了出来。随即踩着细碎的土,走了过去。

    宁三也习惯了宁大这一如既往生冷的模样。

    他们六人当初能活着留下来,便已经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谁又能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误打误撞,让他们遇到了个好主子……

    偷得小闲,留了条贱命,活了下来。

    他们六人里头,就他话多了些,其他五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或许是因为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们大多时候都表现地十分冷沉,只做自己该做的时……唯效命于夫人。

    至于其他,他们一概不理会……

    宁三抬眼,便看到从田埂走来的阿溪姑娘,露出一抹笑,扬手招了招,朝着她打了个招呼,“阿溪姑娘。”

    阿溪是个典型的前凸后翘、长腿美人,那冷艳的面容,经常性绷紧,让人一眼,便觉得不好惹。

    阿溪视线落在宁三,随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只是那冷淡视线挪了挪,又落在宁三身侧站着的宁大身上……

    宁大板着脸,那冷凝的视线收敛了些,对上阿溪的视线时,像是没看见一般,直直忽视了后,移开。

    阿溪撇了撇嘴,扭头,加快步子,直直越过两人。

    又一个呆子。

    宁三看着阿溪走远的背影,抬手撞了撞宁大,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老大,阿溪姑娘刚刚看了你一眼,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宁三性子直,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也没那么多顾忌。

    他只觉得,方才阿溪姑娘的视线明显在老大的身上停顿了一下,想到以前他看到的,便直接说了出来。

    他记得之前他看到过,村子里的姑娘,多看你几眼,就是看上你的意思,就是这般大胆中又带着几分含蓄……

    宁大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皱紧,睨了宁三一眼,冷冷道,“找死?”

    宁三缩了缩脖子。

    宁大提着耙,转身就走。

    宁三看着阿溪姑娘与老大一前一后的背影,暗自撇了撇嘴。

    什么嘛,他只是说实话……

    虽说同住屋檐五六年了,可其实他们兄弟六人与阿溪姑娘和追风,其实都不怎么熟。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守其职,互不打扰。他话多些,倒是熟悉些,像老大这种,一天下来两句话都没说过的,沉默寡言,与阿溪和追风的交集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