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花纹锯齿状,羊角形…泥陷深度,丫的她没法理性计算。

    她又看一眼,胎面双边微磨损,要不就是胎压不稳没气了,要不就是载重物了。

    “是面包车!!车胎有点瘪,估计悬挂器也有点问题,跑起来应该是颠的。”

    “好的,陆组。”楼晓光扭头立马给同事传达,“锁定面包车,中小型面包车,车速较慢。”

    “小楼,你能不能再搜一下上海刑事学院附近大路交通,看…能不能找到同一辆车。”陆诗邈是真的害怕了。

    “好的。”楼晓光挂了电话,立刻行动。

    陆诗邈两个手插进头发,向后把头发顺好,稳定了一下情绪又看了眼手机,薛桐没回电话,情绪再次失控。

    “林队,你最好通知防爆今天随时待命。”

    “你没事吧。”林舒看到陆诗邈脸色有些白。

    那种白是情绪不稳定引起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血管收缩后引起的白,林舒不放心的起身掏出电话。

    陆诗邈蹲在电脑面前飞快打字,搜了半天后她盯着电脑愣了几秒,随后她便开始往楼下跑去。

    林舒吓的边电话,边跟上。

    两人下楼,李斯廷正在走廊打电话,协调申请医院调查令。

    “李队,我们直接去学校。”陆诗邈站在一旁打断了李斯廷的电话,她甚至做不到礼貌开口,她只觉得事态已经紧急到浑身有蚂蚁在爬过。

    是,她焦虑。

    此刻她的如果不立马飞奔到学校,看到薛桐,她会急死。

    “学校?”李斯廷捂住电话,皱眉说道:“你等一下。”

    “麻烦您这边快点查一下。”李斯廷挂了电话,回过头看着一陆诗邈那张脸,“你是觉得陈国平话会去学校吗?”

    “我刚部署完防爆到刑警队待命,现在又去学校,动静搞得太大了我怕没法收场。”李斯廷也着急。

    刑警也没有那么牛逼,不是说锁定人了就能直接逮到,他们也不知道罪犯到底想什么。他们要布控,要确定队友的安全…逮捕这事搞个十天半个月很正常,甚至追一个嫌疑犯,他们最长用过三个月。

    要不是这案子是纵火案升级为疑似投放爆炸案,他们流程走的没有那么快,有些申请都是直接从厅里走的直线快通车,李斯廷是真的害怕,今天搞了大动静却逮捕到人,大家都得吃检查。

    他吃检查没什么问题。

    可这帮兄弟已经六天没休息了,吃检查他受不了。

    “网安那边说监控了程光一天,他昨晚没开过机,定位不到。我觉得陈国平应该是把人带走了。”

    “李队,我们必须去学校,程光的儿子才是陈国平的目的,他五天没炸不是怂了。”

    陆诗邈苦笑道:

    “今天是上海刑事学院放假日,明天就是暑假了…他搬走了出租房里的炸|药。”

    李斯廷铁着脸,终于意识到事态紧急。

    “走。”李斯廷一把推开门,用力拍门,“全体出动。”

    说完他扭头看向陆诗邈,“你在这里等消息。”

    “不行,我得去。”陆诗邈几乎是抓住李斯廷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你得让我去。”

    “太危险。”李斯廷捏着她肩膀。

    “林队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陆诗邈指指旁边的林舒,说话时声音带着颤抖,“让我去。”

    李斯廷看着陆诗邈的眼睛。

    她眼底不是工作热情,不是坚守初衷,不是为了罪犯,具体是什么他也看不出,但他知道那眼里有无言的坚决,似乎比一切都重要的坚决。

    他指了指执勤备战室,“去换便服。”

    “好。”陆诗邈松开手转头走去。

    李斯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林舒,让你们中队消防防爆,开到学校五公里外待命,不要靠近学校,如果没有发现情况,就假装演习巡逻。”

    “好。”林舒点头。

    李斯廷扭头打电话给领导,申请中控指挥行动,这不是小事,他一人决定不了。

    -

    便衣警车「征服者」从警局冲出去,隐藏警灯在车前爆闪,警报响彻上海中心街道,市民纷纷扭头看去,被这种特殊警车给吸引走了目光。

    车速很快,通畅无阻,征服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驶入警校五公里范围内,同事机警地拉断喇叭,警灯按灭隐藏在车灯里。

    征服者就此变普通越野,驶入了大学门口。

    学校所在辖区派出所接到中控指挥通知,第一时间出动了大量便衣,开始进学校搜查。

    领导给的任务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引起混乱。

    大型爆/炸事故几乎很少发生,全国十几年都未曾遇到,更别提安检系数最高的上海,虽说派出所经常演习防爆应急预案,可真的遇到又是另一回事,两眼一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