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望了过来,语气有些责怪,“你又不爱穿多点,每次都说不听,那就只能给你加上有空调和加热座椅的车了,省得整天在外面冻着,你看,我今天一过来,就又看到你在外面站着挨冻了,也不知道打把伞,下这么大的雪。”

    这一瞬间。

    季青柚好想说些什么,等红灯结束,虞沁酒重新开动了车,她们在冰天雪地里踏上了一条终点被注定的道路。

    她很明白这一点。

    并竭力克制,紧紧箍住自己手中的鳐鱼玩偶,好似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像这只鳐鱼玩偶一样,从她怀里坠落。

    可她力气又很小。

    “你怎么不说话?”虞沁酒问,“不喜欢吗?”

    最终,季青柚放弃挣扎,定定地望着虞沁酒,“很喜欢。”

    虞沁酒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只专注地盯着路况,可她还是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那说好了啊,这辆车就送给你了。”

    “不过现在还不行,我还得开着玩玩。”她补了一句。

    季青柚点点头,却又注意到她似乎不太习惯自己没有戴围巾,总是伸手摸摸自己的脖颈,时不时轻挠一下。

    “你冷吗?”季青柚把围巾摘下来。

    虞沁酒的手指僵了一下,很快便放下来,摇头,“不冷,车内暖气这么足。”

    季青柚又只好将围巾拿在手里,低眼,“那我们打的那个赌呢?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啊?还有这回事……”虞沁酒像是突然才想起,轻声呢喃着,“那我得好好想想,不能吃亏。”

    “嗯,你赢了。”季青柚重新抬起眼,视线好像轻松了一些,“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

    有那么半秒钟的时间。

    不受控制的情感突破思维的控制,像是碎裂的酒精气泡,将她脑中的齿轮搅得天翻地覆,她忍不住想:

    你要是让我陪你去英国……

    想法很快被颠覆,因为虞沁酒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也不能答应这样的要求。

    这很不理智。

    可人都会有不理智的时候。

    季青柚的理智很快原谅了她的不理智,并且在这一瞬间,理智和不理智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至少比起十年之前。

    她可以以一种更温和更美好的方式为虞沁酒送别。

    就像虞沁酒为她留下的车、两条金鱼和阿尔卑斯棒棒糖,这都是沉闷世界里少见的正向反馈。

    她也应该给虞沁酒留下些什么,好让她们的这段从幼时就缠连在一起的关系,不必保持过去十年间那样的老死不相往来。

    ——而是在三十年后、四十年后。

    也会让虞沁酒和她同时觉得,这是值得经历的。

    等车开进了小区,季青柚将鳐鱼玩偶还给虞沁酒,歪头看她,“想好让我做什么了吗?”

    虞沁酒抱住鳐鱼玩偶,捏了捏,又看了看外面飘落的大雪,思考了几秒,重新望向季青柚的时候,轻轻咬了咬唇。

    她看起来有些犹豫。

    季青柚却不想让她犹豫,“什么都行。”

    虞沁酒凝视着她,剔透的眸子映着的光浅浅亮了一下,“真的?”

    季青柚觉得奇怪,“当然是真的。”

    “那好。”虞沁酒清了清嗓子,别开视线,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安静了好一会,她轻轻开口,语气里有些不确定,

    “那今晚你陪我睡一次?”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有点虐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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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我会很想吻你,或者让你吻我◎

    “好。”季青柚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

    有些出乎虞沁酒的意料,她惊讶地抬眼,“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季青柚看着她,“今天是个很重要的节日。”

    “也对。”虞沁酒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到呢?”

    “为什么会被吓到?”季青柚说,“我们小时候有时候也一起睡……”

    “是啊。”虞沁酒轻轻拖着声音,将车停稳后,回头朝她笑,“你都说是小时候了嘛,我怕长大了你就不习惯这种事情。”

    “是不习惯。”季青柚没否认,“但这是你的要求,我输了。”

    “知道了。”虞沁酒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把鳐鱼玩偶紧紧抱在手里,声音变远了一些,“那就是无论谁和你打赌,你都会替她实现这个愿望咯?”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好似只是随便一问。

    季青柚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走下去,和虞沁酒并肩走了一会,出了停车场,在电梯门将她们两个脸上的表情照亮之后。

    她轻轻地说,

    “我不会随便和人打这样的赌。”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虞沁酒嘴角轻扬,温轻嗓音里也多了几分愉悦和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