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柚“嗯”了一声,“也是我姐的母校。”

    “是哦,我都差点忘了。”虞沁酒说着,又拧开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静默了一会。

    季青柚注意到她伸手去接水,透明的水流浸润着白皙泛粉的手指,带着冬日的冷意缓慢流淌,而她有些恍惚地看着水流的流动,好像突然走神。

    “水很冷。”她忍不住提醒她。

    虞沁酒这才回过神来,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的手指缓慢蜷缩,却在脱离水流的那一秒,突然又伸出去。

    接了几捧水,就这么往自己脸上扑。

    季青柚愣住,反应过来时虞沁酒已经就着水龙头里的冷水洗完了脸,手掌撑着水池边缘,过于用力的指节泛着白。

    于是。

    那些透明的水流在虞沁酒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肆意流淌,好像淌在月光下的绵密气泡,顺着虞沁酒的呼吸缓慢流动。

    呼吸节奏很慢,起伏却很深。

    季青柚注视着她一会,想去拿纸巾。

    刚伸出手又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将手反复擦干净,才抽出纸巾,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皮肤之前,又放缓动作,将纸巾折了又折,很轻很轻地替对方擦拭被沾湿的额发。

    她的动作很轻,虞沁酒的呼吸也很轻。

    不知过了多久,虞沁酒呼出一口气,眼睫上挂着的水珠顺着滴落下来,落到季青柚的手指上,很凉很凉。

    季青柚的手指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

    但她仍旧试图接住所有从虞沁酒眼睫上滴落下来的水珠,替虞沁酒擦去所有让她不适的湿痕。

    虞沁酒任由她的动作,等她擦完了,又眨了眨眼,朝季青柚扬起一个轻巧的笑,

    “这几天忙得没睡好觉,精神不太好,脸都没洗,我妈和brittany都说我看起来很颓,洗了脸是不是就好看多了?”

    隔着纸巾,手指缓慢擦过她饱满的脸颊,细腻的肌肤似是在手下流淌的奶油,会呼吸,也会流动。

    季青柚“嗯”了一声,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很仔细地打量虞沁酒的脸色,很真挚地说,

    “很漂亮。”

    “真的吗?”虞沁酒弯起柔软的眼,“你可别骗我,我又不是不会照镜子。”

    季青柚思考了几秒,给出的答案仍然相同,“确实很漂亮,洗和不洗都漂亮。”

    “是哦。”虞沁酒歪头看她,被挽起来的发有几缕飘落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季医生现在骗人都面不改色啦?”

    目光在虞沁酒颈下停留几秒,季青柚注意到虞沁酒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她迅速移开视线,喉咙好似被堵住,

    “我没有骗你。”

    虞沁酒盯她几秒,语气变得轻快,“好吧,你确实没骗我。”

    季青柚微微颔首,“当然。”

    虞沁酒笑了一会,这才把停留在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打开水龙头的那一瞬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又把水龙头关上,从厨房走了出去。

    季青柚还在切菜。

    就看见走出去的虞沁酒在客厅里晃悠了一大圈,好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脚步看起来很轻巧,好像洗了一下脸真的让她的状态好上一大半。

    季青柚能察觉到虞沁酒的影子在外面晃过,她抿着唇,探头查看虞沁酒到底在做什么,可又看了看时间,最终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顿饭上。

    过了几分钟。

    出去的虞沁酒终于又走进厨房,笑眯眯地撸起袖子正式帮季青柚备菜,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刚轻快很多。

    季青柚晃了一眼。

    目光便停留在她饱满红润的唇上,清透滋润的色彩薄薄地晕染红唇,带了点血色感,却让她本来苍白的脸色明亮了一个度。

    原来忙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去涂口红。

    “怎么样?这个色号好不好看?”虞沁酒眨着眼睛问她,柔润的眼里似乎蕴含着某种期待,“前些天新买的,这是今天第一次涂。”

    季青柚没有说,等下都快吃饭了为什么还要涂口红,涂了反正也要擦掉。

    也没有说,很好看。

    而是脱口而出,“我很喜欢。”

    这好像不是虞沁酒意料之中的答案,她愣了几秒,有些僵直地打开了水龙头,然后转了转脖子,转回来又转回去,最终看季青柚一眼,慢悠悠地说,

    “那我把这只送你?”

    -

    季青柚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可显然,在闹出这个乌龙之后,虞沁酒的心情看上去好上许多,吃饭之前很认真地将口红擦干净,吃完饭之后又把口红涂了上去,甚至还好心情地邀请坐在一旁的季青柚涂上相同色号。

    季青柚怀疑这样鲜艳的色号是否适合自己,可看到虞沁酒跃跃欲试的眼,她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