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晚上。

    仅仅是这样的拥抱和亲吻,就会让两个人都觉得庆幸,察觉到某种从生命中渗透出来的愉悦。

    季青柚想要等到虞沁酒睡着之后自己再入睡。可这种愉悦和轻松很简单地将她的意识拉入睡眠。

    她挣扎着想要让自己清醒。

    可虞沁酒没打算让她维持一样的清醒,只轻慢地在她耳边和她说,“快睡吧。”

    “好吧。”季青柚好像又给出了这个答案。

    在意识快要沉入睡眠之际,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部的皮肤,被轻软温热的手指,很轻很轻地描摹。

    以及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句话,

    “真好。”

    夜晚如水。中途,季青柚又梦到自己回到那个夏日,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再次说出那句“不记得”,与虞沁酒再次分离。

    这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很快,伴随着意识的复苏,身上的触感就缓慢清醒。

    怀里的人往她这边缩了缩,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还是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背,像是梦语,下意识地喊她,

    “季青柚。”

    堵塞的喉咙被这句呼唤按下开关,终于可以汲取到充足的氧气。季青柚意识到,自己正在抱着虞沁酒,于是绷紧的那根弦瞬间变得软塌塌的。

    怀里的触感很真实。

    “我在呢。”她给出回应,一如既往。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的惆怅,却让她有些想要落泪。

    下一秒,空气中却又传来更轻的一声呼唤。

    “季青柚。”

    毫无疑问,来源于虞沁酒,睡梦中的虞沁酒,比起刚刚那一声下意识的呼唤,这次更像是在睡梦中遇到了她。

    虞沁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过,好似浸润了眼泪。

    季青柚想要察看虞沁酒的表情,可她刚试图与虞沁酒分开,虞沁酒就将她抱得更紧,连呼吸都不可以从她们的拥抱中溜走。

    静寂的房间。

    她听到虞沁酒的呼吸越来越难过,没有再试图与虞沁酒分开,而是将虞沁酒抱得更近,任由虞沁酒滚烫的泪淌进她的衣领,在她的心脏烫出一个又一个洞。

    这个难得的夜晚。季青柚小心翼翼地抱着虞沁酒,亲吻虞沁酒的耳朵,竭尽全力传递自己的体温和存在感,和陷入梦境的虞沁酒一遍又一遍地说,

    “我在呢。”

    -

    晨光从缝隙中溜进来。在闹钟即将响起之前,季青柚睁开眼,很迅速地将闹钟关闭。又很小心地把虞沁酒环绕住自己的手挪开,用着世界上最轻的动作掀开被子。

    安安稳稳地下了床,并且没有从虞沁酒的睡脸上发现任何将要清醒的痕迹之后,她极为小心地松了口气。

    刚转身准备离开。

    垂落在腰侧的手腕被准确地拉住。从被子里刚伸出来的手携带着温热的体温,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软的手指在手腕上的红绳处轻轻摩挲。

    她转身。

    缩在被子里的虞沁酒没有睁眼,还是安安静静地睡着,柔顺细软的发铺满在雪白的枕头上。

    醒了?

    季青柚没有问,只是抿着唇,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虞沁酒的掌心里抽出来。可刚一尝试动作,虞沁酒就将她拉得更紧。

    这让她确定,虞沁酒已经清醒。

    “抱歉。”即使意识到虞沁酒是清醒的,季青柚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我还是吵醒了你。”

    “嗯?”

    虞沁酒微微睁开一只眼,看她一秒,又困倦地闭上眼。季青柚以为她要睡着了,可她还是没松开她的手。良久,虞沁酒才开口,“亲我一下再走。”

    清晨的声音有些慵懒,夹杂着某种喑哑,像是一只有些性感,但又有些撒娇语调的猫。

    总之,和这个世界上所有品种的猫都不太一致。

    季青柚觉得虞沁酒困倦睁眼的动作可爱,很配合地重新回到床边,很郑重其事地蹲下来。

    倾身,将头很轻地凑近。

    风从窗外飘进来,掀开她柔顺的发。她郑重其事的吻,借由风的力量,被放得很慢,然后落在了虞沁酒的鼻尖。

    很慢,很轻的一个吻。

    被很慎重地托付给鼻尖这个位置。

    又被轻轻挪开。

    虞沁酒缓慢地睁开眼,轻轻牵起嘴角,“你每次亲的地方都让我意想不到。”

    “是吗?”季青柚仍旧蹲在虞沁酒的床边,又轻点了点虞沁酒的鼻尖,轻轻地说,

    “可这是我每天早上起来、每天傍晚回家、每个夜晚入睡之前,都很想要做的事情。”

    “亲我?”虞沁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季青柚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最后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虞沁酒的脸,又碰了碰她的眼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