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外宣称的说法,故事过程可美化了不少。

    朝中谁人不知,这李云华挟恩图报先是入了萧知远王府,辗转送到新帝幼子府邸作为侍妾,新帝幼子对这美貌侍妾情深根种,还提出要用十里红妆娶她为王妃。

    可即便如此,这李氏仍是不安于室的,在新帝探望病重的幼子时使出妖媚伎俩勾引,把新帝迷得神魂颠倒,纳入宫为妃。

    幼子本就身体羸弱,被父亲横刀夺爱直接气到吐血,奄奄一息,萧知远心疼幼弟与新帝对峙。

    却在新帝面前不落好,萧知远本就战功赫赫又是年轻力壮,更遭到君父的多疑,以为他有不臣之心,让他远离太子之位。

    就一个李氏的归属权,就叫父子几人几欲反目成仇。

    这美人就是霍乱江山的狐媚,连朝臣上奏要求处死都没能让新帝点头。

    多少读书人都唾弃这数典忘祖的宠妃,斥为妲己第二,不知骁勇善战为国尽忠的三王爷怎么就有这样的女儿。

    造成这幅局面的李云华安然自若,在皇后厌弃的目光中嫣然一笑,对新帝施以臣礼。

    穿着旧朝的颜色,对新朝的皇帝行跪拜大礼,这不就是俯首称臣的意思吗?

    众人目光稍缓,新帝挑高眉毛,被乐得哈哈大笑。

    新帝抬手连说:“李妃免礼,就你会哄朕高兴!”

    “能让陛下展颜是妾的荣幸,今日除夕宫宴,天下同庆的日子。”李云华柔声笑道:“见今日气氛正好,妾在此为诸位献上一曲《破军曲》。”

    皇帝自然是说好。

    召来侍女,送来琵琶。

    李云华低眉端坐在大殿之中,双眸扫过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笑得越是灿烂,心中便是越恨。

    视线定在了萧知远脸上,稍稍一停。

    萧知远心头莫名一动,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被妻子询问后,勉强按下不动。

    “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这是萧知远第一次痛恨自己没有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铮铮如金戈相击的琵琶声停下后,李云华垂首不语,好似沉浸在那余韵之中。

    新帝也是听得心神激荡,再一次心想:这李云华不愧是色艺双绝的郡主,姑且再留一段时日。

    只是

    “今日是喜庆的日子,李妃这首《破军曲》是否不合适?”太子问道。

    “自然合适。”李云华冷漠道:“给你们陪葬就很合适。”

    众人被她说得一蒙,就看李云华霍然起身,将怀中价值连城的螺钿琵琶一摔,余声嗡嗡。

    “众将士听令!起兵!”

    李云华以摔琴为号,发起了新朝第二年的宫变。

    “杀!!!光复津朝!!!”

    顿时兵戈声骤起,杀声震天。

    有连呼:“乱臣贼子竟敢谋逆!”

    “护驾!护驾!”

    “快将那妖妃李氏枭首警示!”

    一向柔柔弱弱的李云华仗剑直立,立于新帝面前:“说我乱臣贼子,难道你萧家不是谋逆起家都吗?老东西,你还的得意吗!”

    “还真以为面前这点宠爱就能让我放下家破亡国的仇恨?滑天下之大稽!你亦是,你那愚蠢的儿子也是。”

    “杀!一个不留!”

    这一场宫变死伤无数,不仅新帝被李云华刺杀成功,连同太子皇后都一个不留。

    到处横尸遍地,惨叫声起。

    李云华早知不能起事成功,行至陌路也不肯屈服投降。

    被围困高座龙椅之际,毅然决然横剑自刎。

    她言:“我金贵无匹,怎可遭你这乱臣贼子屠戮?”

    血泼洒了满地,溅了萧知远满脸满身,只觉得心中快意更甚。

    好叫他也尝尝被屠戮满门的绝望,最恨自己的竟然还是忍不下心去杀萧知远。

    李云华自绝在龙椅之上,双目遥望大殿门外,含着热泪。

    雪落了满地,漫天飞舞,新白掩盖了残红,李云华终于满意了。

    都说人死前都会走马观花般回顾自己的一生,李云华也不例外。

    刀锋割破了喉咙,她嗓音嘶哑:“我想吃枇杷,甜甜的枇杷。”]

    “cut!好!”黄导松了口气,畅快道。

    工作人员也激动不已,连声道喜:“好!!!恭喜叶老师杀青!”

    “杀青戏必须要有个大红包,快拿着!”

    “恭喜你杀青咯,我还得留下来继续演我的冷宫啃野菜公主。”洛梦琪抱着叶慈的花俯首嗅闻。

    刚吃完杀青蛋糕的她唇边残存着奶油,被看不过眼的经纪人用纸巾擦掉。

    洛梦琪问:“你这次肯定能大爆,那你之后要怎么样?建立个人工作室吗?”

    “不了,不打算建立个人工作室。”叶慈摇头,视线停留在跟制片人交涉的傅明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