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真蓝。”丫鬟春李从小照顾叶慈,跟她感情不错,她笑道:“少爷今日沐修都起那么早,还说好日子,能跟我们说说是什么好日子?”

    叶慈一展折扇,轻轻一晃挡住下半张脸:“暂时不可说。”

    春李被骗习惯了,吁她:“不说就不说。”

    “是极,我出趟门,晚点再回来。”折扇一拢,叶慈站起身往屋里走:“庆丰,去套车!”

    “少爷是要出去吗?”蒲氏从那只香囊出现后隐隐约约有想法,她高声道:“前几天我给少爷做了几身新衣,少爷穿了出门吧。”

    叶慈:“在哪?没看见啊。”

    “春李你去,少爷那个眼睛只会往上看,不会往下看,叫她找东西找到天黑都找不着!”蒲氏朝她使眼色。

    春李拍拍裙子,就进去了:“我给你找。”

    门关严实了,春李问:“今天还要缠啊?你得让它休息休息,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

    叶慈身上还留着一件小衣,托着一叠白绫,无奈道:“没办法,要是不出门你少爷就要孤独终老了。”

    “您终于打算下凡了?”春李立马来劲了,撸起袖子:“少爷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缠的妥妥的!”

    叶慈一瞟本就可怜巴巴的小山峰,又看向摩拳擦掌的春李:“……”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是我活该的。

    希望灵玉能听懂暗示,别让她白疼一遭。

    目送少爷的背影远去,春李突然反应过来。

    “那少爷的倾慕对象到底是跟她一样的,还是跟她不一样的?”

    或许是恰逢春季,求姻缘的人特别多,这月老庙摩肩接踵。

    叶慈手持折扇,站树下仰望,葱葱郁郁,红带飘飘,一时分不清是树叶更多还是投上去的祈愿带更多。

    还有她身上的衣袍也是红是,倒是应景。

    庙里的道童仰着脸问:“这位公子是来求姻缘吗?要不留下你的祈愿?”

    庆丰被她打发去逛庙会了,就自己一人在这晃,就被小道童主动推荐。

    “我……”

    叶慈骨子里就是求人不求己的,叫她向别人祈愿,觉得分外别扭,下意识想拒绝。

    小道童又说:“我们这里很灵的,促成了不少金玉良缘,想来您也能得偿所愿,永不分离。”

    叶慈立马改口:“在哪里写?”

    “您往这边走。”小道童立马给她引路。

    但叶慈忘了自己就是一个天然发光体,更何况还是解除恶名的她。

    “那个公子好生眼熟。”

    “就是状元郎啊,当时楼上看着都觉得俊,现在凑近看更俊,像仙人似的。”

    “他也来这里求姻缘,是不是想成亲了?若能嫁的如意郎,我也毕生无憾了。”

    “想太多了他及冠都没成亲,估计要求可高着呢。”

    “想想又没有错,现在京城闺秀,谁不想嫁叶慈?有个难缠的继母都愿意认了……他过来了!”

    从进门开始就吸引了不目光,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偷眼瞧她,隔壁求签的小姐摇签筒全程慢动作,晃半天都掉不下来一支签。

    她这一动,大部分视线都随着她走。

    只见叶慈迈开长腿,走到桌边执笔沾墨,挥笔而就。

    红衣俊俏,闲散的姿态催红了不少小姐的脸。

    还没等她们挨过去看她到底写的什么,叶慈就收笔晾干,打个结就往姻缘树下走。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青衣小姑娘:“这位公子。”

    “有事?”叶慈问。

    伸手一扬,就将祈愿带抛到了顶上,稳稳当当的挂着。

    这一手把小姑娘的脸都抛红了,被近在眼前的容颜冲击的溃不成军,走前两步。

    “我…我想请你帮……”

    “郡主您怎么走了呀?”银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叶慈脸色一变,扭头就走,将小姑娘抛在脑后。

    在原地的银朱伸手一指,一副不用谢我的表情:“往哪个方向去了,我目测她走不快。”

    “多谢。”叶慈提袍就追。

    事实证明,女人的嘴骗人的鬼,银朱说的走不快,指的是一下子就没影。

    鄢灵玉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有那么大气性。

    不过是树下背影站的近一点,看起来郎情妾意一点,那人长得俊了点……

    本郡主真是越想越气!

    本郡主这就回北境手撕阗真人,一次撕两个!

    收了本郡主的香囊,还敢招惹别人!

    回去之前还要把香囊拿回来,香料渣渣都不给叶慈剩!

    娘的!!!为什么还没追回来!

    “灵玉!你等等!”

    这人喊我名字了,我觉得应该给对方一个辩解的机会,兴许是误会了呢?

    鄢灵玉停住了,回头就问:“好的,你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