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要照顾两个双胞胎妹妹。

    她是老大。

    要懂事。

    所以她身边的人,也没怎么见她哭过。

    哪怕儿时的自卑,所承受的羞辱,她也只会把自己藏起来,不会哭。

    可是现在。

    她的眼睛好酸。

    看到赛纷儿那双红红的眼眸,季怀安愣了愣。

    赛纷儿将那股随时都会夺眶而出的泪意给逼了回去,“她抢我的东西,弄坏了……”

    季怀安回神来,还没开口,那跪在地上的珊瑚冲上前扶住了朱婉月,并焦急喊道:“小姐,小姐……”

    季怀安才回头。

    只见朱婉月的脑门上磕出血出来了,身子摇摇欲坠,感觉人都有些不清醒。

    可见赛纷儿是下了重手的。

    “你扶她去书房,阿左,你去请大夫过来。”季怀安赶紧命令道。

    “是,二少爷!”阿左应下。

    珊瑚深深看了赛纷儿一眼,搀扶朱婉月往不远处的厢房走去。

    “表妹若有做的不对的,你也不该下如此重手。”季怀安冷声道,眉头也越皱越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日后还是少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

    “是很重要的东西……”赛纷儿说道。

    “这不是理由。”季怀安的唇抿成了一条凉薄的直线。

    赛纷儿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我知道了。”

    地面上,有小小的水渍溅落。

    很快消失。

    季怀安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子,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是什么东西让你这般……”

    话没说出完,赛纷儿已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看着她的背影,季怀安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他转身去了书房。

    赛纷儿回房间。

    红珠跟了上来,关上房门。

    小丫鬟一时间忍不住,猛地跪下抱住自家主子的腰身,哭声道:“二少奶奶,咱们回赛家吧!”

    赛纷儿像是才回魂,她抬起右手,轻轻拍了下红珠的后背。

    小丫鬟刚想抹眼泪,余光却看到赛纷儿紧攥的左手。

    “二少奶奶……”红珠拉过赛纷儿的手,她扳开她的手。

    被折断的木簪上,有倒刺。

    将赛纷儿的手扎出了血。

    而且还不少。

    她的手心都是血。

    木簪的一段也被血染红了。

    红珠眼泪流的更多了。

    “哭什么,你看我都没哭……”

    第225章 主子很想去二少奶奶屋里头?

    紫苑,书房里。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膏药记得抹,不然容易留疤。”

    刘大夫嘱咐完就走了。

    朱婉月靠在椅背上,额头上缠着白布,眼角还夹杂着泪光。

    她现在是不需要装难受。

    她是真的很难受。

    整个脑袋晕沉沉的。

    就像是被什么给重击了般。

    赛纷儿真是个疯子。

    “扶你家主子回去吧。”季怀安低声说了句,“好生伺候着,方才刘大夫拿来的药膏就不要用了,这盒药膏是我从药谷带回来的,每日涂抹三次,记得忌口。”

    说着,季怀安从柜子里取出膏药。

    珊瑚恭恭敬敬接过,然后跪在地上,说道:“二少爷,我家小姐不是故意弄坏二少奶奶的首饰,小姐她就是想看看而已,没想到二少奶奶如此激动,所以就……”

    “首饰?”季怀安挑眉。

    珊瑚点点头。

    季怀安的抿紧唇,“回去吧。”

    话刚说完,袖袍便被抓住了。

    朱婉月睁着双雾气萦绕的眼眸看季怀安,“表哥,是一根木簪,好像出自你手,婉月就是想看清楚……也怪婉月……若婉月及时松手,木簪也不会因为我和二表嫂之间的拉扯而断掉。”

    二表哥事后肯定会知道的,她还是先说的好。

    “二表嫂真的很喜欢二表哥啊。”朱婉月又低低补充了一句。

    她的余光却是在打量着季怀安的神色。

    二表哥神色没多大的变化,眼底却透着深不可测的暗芒,令人难以看透。

    若是往常,她说这样的话,二表哥肯定会皱眉,反感……

    朱婉月想到红珠那丫鬟说的话。

    她以为二表哥让赛纷儿把猫给扔了,谁知道只是换个地儿养。

    往日的二表哥是绝对不会让猫出现在紫苑的,却同意赛纷儿养猫,她不在国公府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朱婉月不由紧张起来,“二表哥,婉月的头好疼,你能陪陪我吗?”

    季怀安从怀里拿出小玉瓶,“里头的药丸能安神,你回去后服用一颗,睡一觉便好了,我还有些事情。”

    二表哥该不会是要去赛纷儿那边吧?

    “表哥,我怕……”朱婉月眼眶红红,“你要是出去了,二表嫂又来找我算账怎么办?”